姜远乡说是带着姜来出来玩,可他并没有打算给自己的儿子花一分钱的意思。姜远乡带着姜来在游乐园裏转了一圈,对他说道:“我看这游乐园裏面也没什么可玩的东西么,全是糊弄小孩子的,玩得差不多咱们就出去吧。”
姜来很不给面子得揭穿了,不过他只敢小声嘟囔一句:“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玩呢呀。”
姜远乡不聋,自然是听到了,不过他出乎意料的把火气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了,没好气道:“我这不是怕你饿了么,你们那个老板有没有给你什么权限?”说后面这半句话的时候姜远乡缩了缩脖子,带着狗腿的意味。
姜来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姜远乡:“什么……权限啊?”
姜远乡脾气急,恨铁不成钢地推了姜来一下:“就是那种你可以随便进出大饭店吃完记他账上那种?”
说起来曲垚还真跟姜来说过这种话,但因为两个人一起在一块吃饭,所以一直没机会而已。
“没有。”
姜远乡的力气不小,姜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摇了摇头,他有些紧张,没有抬头看姜远乡,如果这是在家,被发现他撒谎会被打得很惨。
“妈的,真没用!”姜远乡只顾着姜来这不让他满意的回答,并没在意姜来的神情,只是骂骂咧咧的,看着今天肯定是不能捞点什么回去了,也懒得再装成一个慈父,态度变得很不好:“走走走!丢人现眼的玩意。”
“哦。”姜来也没再说什么,目光黯了黯。
“姜远乡你站住!”几个市井气很浓郁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斜了斜嘴角:“哟,这是发达了,都来这种地方玩了。”
姜远乡立刻哈着腰:“哪能啊,我哪有这个钱,三哥这就说笑了。”
姜远乡叫三哥的这个人在家裏排行老三,比姜远乡年轻不少,但社会上从来都不是按照年龄叫哥的。
“啧,你小子电话也不接,该不会是跑路了吧?”三哥戳了戳姜远乡的肩膀。
姜远乡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我这也是筹钱呢,保证把欠三哥的钱一分不少地都还上。”
“这就是你那个被大老板包养的儿子?啧啧,小模样不错啊……哟,混得不错啊。”三哥歪着头看姜来手上的玉镯。
姜来皱了皱眉,把带着玉镯子的手背到身后去。
姜远乡立刻狗腿的说:“这绝对是好东西。三哥要是喜欢就拿去,权当我孝敬三哥的了,还望三哥能让我再上一上牌桌!”
“这个不行。”姜来甩开姜远乡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姜远乡骂他:“你这赔钱货!吃裏爬外的东西!你跟别人上次床就得来的东西,能有你老子的命重要吗!”
三哥爷在道上混了不少年头,平日裏有个盘玉的小爱好,自然看得出来那是块好玉,瞇眼:“这可由不得你!你老子欠钱,你就得父债子还!”
……
下午小张在找曲垚签文件的时候也在奇怪,曲总今天怎么总是盯着手机,难道俩人吵架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曲总?”
“嗯,你接着说。”曲垚沈着脸,不是说好半个小时来一个电话的吗?怎么这就忘了?这个没良心的小鸭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
等小张走后,曲垚打开手机裏的定位软件:“还在游乐园,看样子是玩疯,小白眼狼。”曲垚实在不放心姜来那个爹,就自己搞了个小程序安在姜来手机上。
姜来说过可能晚上不回家吃饭,曲垚回家一看,果然家裏没人。他随手扯了扯领带,烦躁地打开手机一看,定位竟然还在游乐园!
“真是反了天了!”曲垚打开微信,“小鸭子”的界面下绿色的对话堆满了屏幕的右半部分,他皱了皱眉,退了微信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