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莫名打了个哆嗦:“好的。”心裏不停地反省,工作计划安排了,会议通知了,文件送去签字了,早上的咖啡温度也正好,我还做错什么了?为什么boss的眼神有种要灭了我的感觉?
曲垚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说,喝了多少?”
姜来跟只犯了错的小鹌鹑似的站在桌前,双手放在身前捏着手指,低头小声说:“没喝多少……”
“到底多少!”曲垚声音的分贝提高了些。
姜来吓了一跳:“五、五瓶,不过小高总说这酒您没喝过,然后我把他们四个人喝倒了以后就带回来最后一瓶给您了。”他抬眼,带着讨好的眼神。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曲垚发现自己对着姜来越来越没脾气,却强撑着挽回尊严,打定主意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鸭子一点教训:“讨好我也没用,不是让你别在外面随便跟别人喝酒吗?其他四个人是一个一个跟你喝的吧?你万一喝不倒他们怎么办?”
姜来摆了摆手:“那不可能,我可是从小为了灌醉我爸练就了好酒量,我们都是喝白酒呢。”
“你还挺骄傲呗?”曲垚皱眉,真不知道小鸭子他爸是怎么当的,让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喝酒。
哦对,要是个负责人的爸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干这行来替自己还债。
姜来连忙摇头:“不骄傲不骄傲。”
曲垚看是虚惊一场,便松了口:“算了,下不为例,我看你打包的这么多,酒是空腹喝的吧?吃点东西?”
“不了不了,我现在还全是酒水呢,估计一会儿要去好几趟厕所。”姜来瞧见曲垚不生气了,连忙坐了下来,仰在靠背上揉了揉肚子。
曲垚又心疼又生气:“你活该!”
然而姜来属于得了便宜也不一定卖乖的类型:“先生您说,按照谍战片的剧情发展,我是不是现在应该跟小高总一起,躺在他身边,等他起来以后哭诉‘你昨天强迫了人家,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然后打入敌人内部,以身献法,争取革命,啊不对,是投标的胜利!”姜来说得热血澎湃,仿佛自己已经是某部谍战大戏裏忍辱负重的主角一样。
曲垚瞪他:“你敢!把牛奶喝了,醒醒酒。”
此时的牛奶在姜来的眼裏不是牛奶,而是一杯液体,姜来叫苦不迭:“先生我真的没有喝醉,我可不可以不喝牛奶了呀!”像这种东西,穷人家的孩子可真是无福消受——姜来是真的喝不惯牛奶的味道。
曲垚沈着脸:“喝。”这小鸭子,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道谁是你老攻!
第二天中午,小高总揉着脑袋终于醒了,他仔细回忆着昨天发生了什么,好像他跟姜来吃饭来着,为了让他跟着自己想要灌醉他,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高总头痛欲裂,但总算清醒了些,习惯性地拿起手机,除了公司裏找他的各种信息和邮件,还要一条微信:“小高总,昨天帮您叫了代驾,麻烦给我56,这是付款记录。”上头附了一张照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