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李箱怎么这么沈?”林粒萝把行李箱从电梯裏拉出来。
“连你都说重,那就是真的很重了。”苏渔说。
林粒萝正想问裏面都装了什么,“咯嘣”一声脆响,行李箱裂开一道大口子,她已经看见裏面装的东西了,不用再问了。
书,整整一行李箱书。
“你喜欢看书?”林粒萝问。想起最近总往图书馆跑的江小蕊,也许江小蕊和苏渔可以一起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呢,虽然她们目的不同。
“不喜欢,只是放在家裏会被我妈烧了,高中起我就一直带着这些书。”
“不喜欢还买了这么多?”林粒萝没问她妈妈为什么要烧,想来都是“看闲书影响学习”这一类的说辞,她中学同学被父母烧了漫画的就有好几个。但她不理解的是,既然苏渔说不喜欢看书,那至于这么宝贝这些书吗?很快苏渔就给了她答案。
“不是我买的,全是另一个人的。”
“另一个人?”
林粒萝说着侧头看向苏渔,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她闭上嘴不再追问下去。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宿舍,推开门,一束明媚的阳光直直照了过来,苏渔抬手挡住阳光,瞇眼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完完整整的一整面落地窗!她惊讶得睁大双眼,这时才发现那不是落地窗而是玻璃门,巨大的玻璃门外有一个大露臺,太阳正是从那裏照过来的。
“我可以过去看看吗?”苏渔问林粒萝。
“当然。”林粒萝点头。这裏也是你的宿舍,当然可以看。
苏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露臺很大很干凈,墻边摆满了花盆,有大有小,裏面种着各种植物,无一例外都生机勃勃。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摆着两个水缸,一个裏面伸出一支尚未雕零的荷花,另一个裏飘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莲花。
“我从来不知道宿舍楼还有露臺。”苏渔说。
“只有七楼走廊尽头的两间有。”林粒萝跟在她后面解释。看来学校宿舍楼七楼尽头的房间炙手可热的程度还没在大一新生中间流传开。
苏渔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步入了一个藤蔓架子下面,攀爬在架子上的植物枝叶茂盛,几乎将阳光完全遮挡住,苏渔抬头看着,瞅到了坠下来的绿色小果实。
“这不会是葡萄吧。”苏渔指指可怜巴巴的绿色小果实。
“是葡萄,我种的,不知道没照顾好还是品种不好,就没结出过能吃的果子。”林粒萝说,“那边还种了樱桃和枇杷,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学姐种的,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就有了。”
“真好啊,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住校生活。”苏渔鲜有表情的脸上浮起淡淡的暖意。她这才想起学校本来就是农业类院校,只是因为她读的是经济管理类,所以忽略了。
“我叫你搬来和我一起住,没坑你吧。”林粒萝得意洋洋,就像求表扬的小孩子一样。
“可惜我只能住一年。”
“啊?”
“学校不是规定大二就可以回家住吗,如果不是这个规定,我连这一年都得回家住。”
林粒萝听着苏渔平淡的陈述,但总觉得她的语气中有淡淡地悲伤。“你不想回家住?”
“说不上想不想吧,没办法的事。”
林粒萝听了苏渔的话,想起军训时苏渔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军训结束时苏渔的家人也曾去接她,而就是那一次苏渔对她爱搭不理的,她的家庭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对了,既然江小蕊和苏渔家是世交,那么江小蕊应该知道些什么。
在林粒萝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苏渔已经参观完露臺回到屋裏,准备收拾东西了。她把东西放在空着的书桌前,“我搬进来住的事情,你和你的室友商量过吗?”
“在群裏说了一声,她们知道的。”林粒萝说。
“这样就行了?”苏渔仍然不大放心。
“她们根本不在乎谁进来住,只要不是男的,不是爱吵闹的就行。”林粒萝走过去拍拍苏渔的肩,“我的室友啊,两个大学霸,整天忙着实验和学习,不常回来的。”
“也是农学专业的?”
“嗯,一个和我一样学的园林设计,一个学的农林。”
“外面那些花我都认不全。”苏渔尴尬的耸耸肩。
“我可以教你认啊。”林粒萝故意讨好的眨眨眼。
“以后再说吧,我得去买新行李箱。”苏渔对植物兴趣缺缺,但不好当着林粒萝这么说,并且她虽然对认识植物兴趣不大,但还是非常喜欢看生机勃勃的绿色,以及吃自己种的葡萄、樱桃和枇杷。
“行啊,走吧,一起去,我下午没课。”
“嗯。”苏渔应着,和林粒萝一起往外走。一起逛超市吗?有多少年没有和人那么亲密了,有三年了吧。苏渔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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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裏,林粒萝和苏渔挑好一个行李箱去结账。
“消费满八百可以参加抽奖活动。”收银员一边拿回苏渔签过字的银行凭条一边对她们说道。
“不用了,挺麻烦的。”苏渔说。她一贯怕麻烦的劲儿又上来了,不管是抽奖还是领奖都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