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林粒萝说。江小蕊不会专程跑这裏来吃早饭,然后才转转悠悠的送我去苏渔家吧?
江小蕊看穿了林粒萝内心的想法似的,看着她,“苏渔家在郊区的山上,这裏是必经之路,我家也有房子在山上,每次回去我都会来这裏吃米线。”
林粒萝点点头,想起了江小蕊说过的她家和苏渔家是世交。看来确实是关系很好的世交,房子都买在同一座山上。
两碗排骨米线端了上来,江小蕊深吸一口铺面而来的香气,拿筷子吃了起来。她吃了两口,看对面的林粒萝没有吃,有些不解,问道:“不想吃?”
林粒萝嘆了口,“没什么胃口。”
江小蕊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继续吃她自己的米线,但似乎心情已经被林粒萝影响了,这会儿吃在嘴裏的米线没有那么香了。
两人吃完米线回到车上,江小蕊正要发动车子,林粒萝抓住了她握方向盘的手。
“我这样直接去苏渔家找她是不是太唐突了?”林粒萝说。
“是。”江小蕊肯定地回答她。
“我买点慰问品再去?”林粒萝说着就要下车,刚才的小吃店旁边就有一家超市。
“不是这个问题。”江小蕊拉住林粒萝,“你买多少慰问品去都没用。”
林粒萝回头看着江小蕊,一下子听不懂江小蕊的话了,“为什么?”
“你真的要我讲?”
“嗯。”林粒萝重重地点头。她一直好奇江小蕊和苏渔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江小蕊一贯不是霸道惹人厌的人,但却处处针对苏渔,而苏渔明显的不喜欢江小蕊却事事对江小蕊妥协退让。
她原本想的是问苏渔,毕竟她自认和苏渔的亲密程度胜过和江小蕊的。但在她还未问出口时,苏渔就病了,就去了医院,然后她再没有见过苏渔,根本就没机会问。所以,此刻只能退而求其次问江小蕊。
“我有一个哥哥。”江小蕊说,“三年前去世了。”
“啊,抱歉。”林粒萝说。
“虽然想对你说‘没事’但我说不出口,实际上我就是有事,如果不是这件事必须从这裏说起,我很不愿意提起我哥。”
“苏渔有个姐姐,三年前也去世了。”江小蕊继续说道。
说到这裏,林粒萝已经有点猜到怎么回事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听着江小蕊继续说下去。
“苏渔的姐姐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是青梅竹马,虽然家人从来没有明说过,但他俩长大后会在一起是心照不宣的事。可惜,他们三年前去世了。”
“可以问问是什么原因吗?”林粒萝问。
“车祸。驾车的是苏渔的姐姐,她把油门当做剎车,以两百迈的速度直接撞在了山崖上,就在前面不远处。”江小蕊指指前面的山间公路,“所以我很少回家,不想经过这段路……”
林粒萝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再次按住江小蕊的手,用劲的捏了捏。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家和苏渔家是世交吗,但现在已经不来往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家埋怨苏渔的姐姐开车失控害死了我哥,而她家则埋怨是我哥叫苏渔的姐姐出去玩才害死她。苏渔的姐姐很有才华,而且人特别漂亮。”
听到这裏,林粒萝忍不住看了看江小蕊。江小蕊立马会意,解释道:“你觉得我就长得不错了对吧,站在苏渔的姐姐身边,只配当她的丫鬟。”
“这么漂亮?”
“气质,气质太出众了。从小练古典钢琴的。”江小蕊说,“车祸的第二天,原本苏渔的姐姐有一场演奏比赛,有望拿大奖。谁想到会发生车祸呢。所以苏家也特别怨恨我哥,不过,只有我和苏渔知道,那天是苏渔姐姐因为要比赛太紧张才找我哥出去的,并不是我哥找她姐。”
“原来如此啊,难怪苏渔对你那么忍让。”林粒萝说。同时,她心裏猜测苏渔口中经常出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姐姐。
“可不是嘛,苏渔觉得亏欠我家吧。”
“唉,不管谁找谁出去的,你们两家都不好过。”
“嗯,下面要进入正题了。”
林粒萝看着江小蕊,心道: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没进入正题!
“苏渔的姐姐去世后,她爸爸就抛弃她们母女和小三走了。呃,不是车祸的原因,可能本来就想离婚吧,但碍于各方面的原因一直拖着,后来苏渔姐姐去世,家裏气氛太压抑,她爸顺理成章的就提出了离婚。”
“唉。”林粒萝长嘆一口气。
“苏渔的妈妈失去了丈夫和大女儿,苏渔成为她整个生活的支柱,她对苏渔的爱已经不是正常范畴的爱了,她对苏渔充满了保护欲和控制欲,视苏渔身边的所有人为危险分子。而苏渔,她从小就特别懂事,懂事到彻底不会反抗的地步,加上她也心疼失去了一切的妈妈,所以完全接受她妈妈的管制……”江小蕊一口气说完,扭头看着旁边若有所思的林粒萝,“我们现在就要去苏渔家找她了,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林粒萝很想回答她有心理准备了,但实际上她完全没有。不等她回答,江小蕊的车已经发动了,江小蕊帮她作出了选择,也是她虽然犹豫但绝对会选择的答案。
(未完)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