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婕已经习惯了晚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实验室,埋头在试管和试剂之间她并不觉得孤单。她喜欢化学,喜欢实验,喜欢元素和元素之间碰撞出缤纷的颜色。
但今晚,实验室裏不只她一个人,那个人将她的心思从实验中分走了百分之五十。
在骆绘雪第三次从后面搂住郁婕的腰时,郁婕终于彻底放弃了今晚的试验。
“说吧,想去哪裏?”郁婕一边说一边收拾实验器材。
“想看电影。”
“太晚了。”郁婕看看时间,“现在出发去电影院,看完电影回来差不多十二点半,已经超过门禁时间了。”
“想看嘛。”骆绘雪粘在郁婕身上晃了晃。
“别撒娇!我想想办法……”郁婕最怕骆绘雪这招,每次只要骆绘雪撒娇她就得举白旗。她曾暗暗庆幸过高中时骆绘雪没对她撒娇,要不只要骆绘雪撒娇的对她说不要努力学习了,逃课出去玩。她一定会把持不住同意的。不过,这只是想想罢了,她了解骆绘雪,虽然常常对她撒娇要这要那,但都不涉及原则上的事。
“你等我一下。”郁婕说着去打开实验室柜子的门。
骆绘雪不解的看着,很快她就看见了她好奇的答案——郁婕从柜子裏搬出一臺投影机。
“就在这裏看吧。”郁婕把投影机放在合适的位置,让光束刚好打在白色的幕布上。
“看什么片子呢?”骆绘雪说。
“尽量短一点的吧。”郁婕说,“我们要在门禁时间之前回宿舍。”
“知道了,强迫癥。”骆绘雪叫道。她知道郁婕从来都在门禁时间之前十分钟回到宿舍,既不会晚也不会早。是不是强迫癥的癥状她不知道,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将“强迫癥”送给了郁婕。
郁婕没有说什么,在电脑上找着短一点的片子。但短的片子哪裏是好找的,短片太短了,正规的电影又太长了。于是,动画成了最佳选择。“《夏目友人帐》看过吗?”
“必须看过。”骆绘雪说。
“那我再找找。”郁婕把目光移到了新番区。
“就《夏目》吧。”骆绘雪说,“最近正在更新第五季呢,我们可以看新的,或者覆习一下前几季以便接着看第五季。”
郁婕答应着,随便点开了第一季的某一集。
这一集中有夏目贵志的奶奶夏目玲子出场。郁婕打量了一番身穿jk制服的骆绘雪,又看看屏幕上的夏目玲子,评价道:“确实可爱。”
“什么?”
“制服啊,很可爱。”郁婕说,“最初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这个女朋友。”
骆绘雪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郁婕,“为什么?”
“你天天穿制服,红色格子的、灰色格子的、浅蓝色格子的……太惹眼太可爱了,我怕情敌太多。”
“噗。”骆绘雪笑出声来,“够了吧你,冰山女神学生会长大人才是全系最惹眼的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但竟然忽视了屏幕上的剧情,一直聊到临近门禁时间才急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宿舍裏,林粒萝无精打采的趴着床上,耳机裏只有一首lafur
arnalds的《3055》在单曲循环。是苏渔推荐给她听的歌。
骆绘雪和郁婕回来也没引起她什么反应,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她已经知道骆绘雪和郁婕在一起了,最初发现时她吃了一惊,骆绘雪和郁婕当初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啊。她问骆绘雪怎么回事,骆绘雪大方的告诉她:“我们从小就是同学,一路竞争到现在,眼中最在乎的一直都是彼此,只是从前以为在乎是因为嫉妒或者羡慕,是怕对方超越自己。前段时间,我们捅破了窗户纸,才发现在乎的就是对方这个人,本来就有好感,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林粒萝听了,既感慨又心酸,为什么室友的爱情就来得这么痛快这么甜蜜,而她,现在连喜欢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其实,她忽略了,骆绘雪和郁婕的感情简直就是八万裏长跑,跑到终点如果没有人主动说出口,那么她们还是会错过。
“想她就去找她呗。”骆绘雪这些天已经看惯了失恋状态的林粒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说出这句她已经念叨很多次的话。
“关键要找得到啊。”林粒萝无力地说。
“你就一点找到她的办法都没有?”骆绘雪很想拍拍林粒萝的脑袋以示安慰,但她没有贸然出手,看得出林粒萝现在心情极度差,万一没安慰在点子上反而惹得林粒萝不高兴就不好了。
一点找到苏渔的办法都没有?林粒萝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