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林粒萝是对烹饪有浓厚的兴趣,那就错了。此时此刻坐在教室裏的她认认真真听课,仿佛早上去超市疯狂购物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早上,她和苏渔回到学校时,已经十点半了,林粒萝把苏渔送到宿舍电梯裏,一把把购物袋塞在苏渔怀中转身就往教室跑。
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迟到。
比起烹饪本身,她想吸引的仅仅是苏渔的註意。
而苏渔,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昏昏欲睡,目光呆滞的望着课本,大脑早就停止了转动。她对生活都没多少兴趣,对学习更是如此。
她一边小鸡啄米一边迷迷糊糊的想到,林粒萝如果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旧事重提,要她找个目标。
目标吗?谁知道呢。
能轻易找到目标的话,每天都能活得干劲满满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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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粒萝站在葡萄架下,已经清洗完毕的蔬菜整齐摆放在盘子裏,等着切成合适的形状。临时厨房裏厨具齐全,但仍然只能称为临时厨房,因为这裏没有自来水,不通天然气,下雨时还会漏雨。但是,只要想,可以请工人来改建管道,可以在葡萄架下弄一层防水布。
不过,学校再宽松,擅自在宿舍开锅还是禁止的,所以,她们小心翼翼的,这件事只有林粒萝、苏渔、骆绘雪和郁婕她们四个人知道。
郁婕今天比另外三人都回来得早。
“今天不忙?”林粒萝问。
“每天都一样。”郁婕走了过来,“只要想忙,一天24小时泡在实验室都有事做。”
林粒萝知道郁婕在帮老师做项目,“你会一直读下去吧,考研,然后考博……”
“博士啊,到时候才知道。研究生肯定是要读的,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应该能拿到一个保送名额。”郁婕拿起泡在水中,已经削好皮的土豆,“切片吗?”
“嗯。”林粒萝应着,手中打海带结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生疏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郁婕拿起锃亮的菜刀,用手指弹了弹,金属发出清脆的响声。几分钟后,一堆精致的土豆片出现在了砧板上。
林粒萝拿起其中薄薄的一片对着太阳光,对郁婕说:“你是处女座?”
“不是啊。”郁婕不解地看林粒萝。
“有强迫癥?”
郁婕想了想,“说不上吧,喜欢整齐,但不是必须。”
“那就是经常做饭吧?”
郁婕这才明白林粒萝说的话,笑了笑,“我做饭还没你做的好吃呢。”
这算夸奖还是埋汰啊?林粒萝腹诽。
“你是没吃过我第一次熬的粥。”林粒萝说。
“听你这么说,我很庆幸自己没吃过。”
“把这些一起切了吧。”林粒萝把莲藕、冬瓜、豆腐和红薯放在了郁婕面前。
宿舍开门声响起,林粒萝和郁婕转头看去,是苏渔回来了。
苏渔把课本往书桌上一放,过来看两位厨师忙活。她指指砧板,“红薯煮火锅好吃?”
“好吃啊,你没吃过?”林粒萝说,“软软的,甜甜的,和烤的味道不一样,一会儿你吃了就知道了。”
她们说话的工夫,郁婕已经将红薯切成了片,和土豆片不同,红薯片切得足有一厘米厚,因为红薯熟了之后容易融化,而喜欢吃脆土豆片的人可以在煮变色后马上捞出,喜欢吃软土豆片的人可以多煮一会儿。
苏渔从砧板上拿起一块红薯放在嘴裏。
脆生生的咀嚼声传入林粒萝的耳朵,她瞪大眼睛看苏渔,“唉,你怎么吃生的?”
“你家不能吃吗?”苏渔看了林粒萝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林粒萝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郁婕接过话题,说道:“我家倒是可以吃,只是我妈不大喜欢我吃生的,说是怕闹肚子。”
“嗯,我妈也这么说的。”苏渔一边点头同意,一边咬下一块红薯。
“天下妈妈都一样啊。”郁婕说着,也切了一小块放在嘴裏。
最终,火锅基本就是郁婕做的,起初林粒萝以为火锅嘛,不就是底料往水裏一放,吃的时候往沸腾的锅裏扔菜就行了。她把这个想法对郁婕一说,郁婕扶额表示真这么弄或许不会太难吃,毕竟底料的味道在那裏了,但绝对不可能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