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79
贺兰琛的母亲是贺明霁年轻时交往过的一任女友,
彼时贺家亟待向北拓展,寻找门路。
南航公司原始股东之一李言卿,也就是蒋弋外婆,
早年与南渝各界颇多源远,贺家抓住时机,与其搭上关系,
从而进入蒋怀礼视线。
贺明霁不是庸才,
很快就得到蒋怀礼赏识,进而得到蒋君沅青睐。
其实,贺明霁和蒋君沅结婚之前,贺兰琛的母亲就抱着孩子找上门,
只是当时的贺家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母子曝光。
蒋君沅发现这对母子存在时,蒋弋已上高中。
而这对母子竟然就住在贺家庄园附近的豪华别墅。
蒋君沅和蒋弋每年在南渝只待一小段时间,是以,
她认为贺明霁将旧情人和私生子养在身边。
在她的眼裏,
贺明霁比出轨更可恨,私生子比她的儿子大三四岁,还堂而皇之的住一起。
蒋君沅是谁,蒋怀礼的掌上明珠,
真正的天之骄女,
是比顾柔嘉骄傲一百倍的金孔雀,
哪裏受的了这份屈辱。
是以,在得知当日,
丢下离婚协议,
并且宣布蒋弋与贺家再无关系。
蒋君沅没有听贺家任何人解释,
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去为难或者调查贺兰琛母子,只是隐隐约约察觉到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母子的存在。
此事贺家理亏,
这十年一直积极修覆与蒋家关系,也因此没有认回贺兰琛。
今日,蒋君沅将贺兰琛带回贺家,就是要当众逼迫贺家认下他,可若认下贺兰琛,就等于将蒋弋推向蒋家,可若不认,贺兰琛本来就是贺家孩子,且本身很出众。
贺家众人一时骑虎难下。
“君沅,一定要这样?”贺明霁满眼失望,“这件事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让所有人不好过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贺明霁,别再惺惺作态,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蒋君沅冷笑,“你想两头好处都占,做梦。”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蒋君沅锐利地目光射向贺明霁,“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你都把人安排在贺家隔壁住着,还觉得我说话难听?那别人是怎么说我的,怎么看蒋弋的。”
眼看局面快要失控,贺明堂眼疾手快拦住贺明霁。
二爷站出来,“君沅,你和蒋弋受委屈了,但要说此事是明霁有意为之,那你可就冤枉他了。”
钱叔见蒋君沅没给二爷好脸色,他只好站出来,“夫人,这裏原本没有我说话的份,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蒋君沅没有说话。
钱叔在贺家几乎与贺明霁、贺明堂兄弟无异,当年事发,他也是唯一一个完完全全站在蒋君沅这边痛骂贺家的人。
“当时明霁真的没有欺骗你,他知道的时候,兰琛都读完小学了,那时蒋弋还很小,又正好赶上公司重组,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一拖,就给耽搁了。”
贺明堂也紧跟着说道:“是啊嫂子,那个女人把我们都涮了,”瞥了眼坐在不远处开放式茶室的贺兰琛,“我们给她钱,是希望她好好待兰琛,谁知道她居然在贺家眼皮子底下买房,我们知道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住进去了,总不好赶走吧。”
钱叔凝了眼贺明堂,后者住嘴。
“夫人,明霁给兰琛股份其实是我的註意,其实就是想让他自立门户……”
听着高低起伏的争执,隋英悄悄抬眼,贺兰琛脸色一寸寸白下去,脸部匝肌紧绷,显然牙关咬的很紧。
她默默嘆了口气,听到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蒋弋为什么高一从年级第一到天天睡觉打游戏,他也是在与父母对抗,虽然方法很幼稚,可那时他本来就还小。
还有,他为什么那么抗拒来南渝。
可彼时他还是个少年,这种事如何说。隋英心裏暗嘆,高考那天,看似他们是话赶话,其实很多结果在很早前就已经种下。
这时钱叔过来,面带笑容,温和说道:“蒋弋,隋英身体刚好,你带她去楼上休息,兰琛也去吧。”
他们明白,后面的话不适合小辈听。
蒋弋牵着隋英上楼,一进屋,贺兰琛就忍不住打量。
这是一间带滑梯的儿童房,裏面的装修像魔法城堡裏精灵的房间,比他幼年在电视上看到的更精美华贵。
这就是贺兰琛与蒋弋的区别。
即使蒋弋一年当中只有一两个月待在这裏,贺家依旧给了他最好的一切,即使蒋弋十年未回家,这裏依旧保持原貌。
贺兰琛眼神暗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佣人将餐食送上来,三人入座。
蒋弋倒了杯温水,然后将餐前吃的药给隋英,“先吃药。”
贺兰琛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隋英,对不起,在医院,我……。我说过,等你知道了真相,就不会感激我,只会恨我。”
隋英现在知道他也是贺明霁的儿子,但他没有为隋英求贺明霁。
即使在异国他乡,她生病垂危,走投无路,他依旧没有开口。
“贺董,我也说过,我永远都不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