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60
“…你的左眼没问题,
看不清主要是神经压迫导致视力不稳定,如果手术成功,理论上视力可以恢覆。”
专家会诊给出结论。
目前初步具备手术条件,
但风险很大,还要再研究手术方案。
隋英推着眼镜,不敢相信,
“我的眼睛真的可以恢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戴一只隐形眼镜。”
医生奇道:“为什么要戴一只?你的眼球没有问题。”
“我不戴眼镜,
双眼视力差会让我失去平衡,”说着向蒋弋的方向瞥了眼,又极快收回,“看东西是扭曲的,
会眩晕。”
医生了然,“眩晕是脑部受伤病变导致的后遗癥,视力差只占很小的因素,
你并没有近视。”
隋英内心激动万分,
左眼看不清东西近七年,没想到还有覆明的一日。
之前也做过检查,说她的眼睛没有问题,可没法解决;头疼的问题一直在治疗,
却一直无法根治。
至使她一直以为眼睛模糊是当年受伤充血损坏了眼睛。
“那听力呢?”蒋弋问。
几个专家又交头接耳,
一番讨论。
“耳膜永久损伤,
没有恢覆的可能。”
准确来说,听力受损在当时就已经造成,
而视力模糊是因为脑部受伤导致。
“不是脑部受伤导致的吗,
只要做完手术,
为什么不能恢覆,”蒋弋拍着桌子站起来,
眼神森凉冷肃,“眼睛能好,耳朵为什么不能。”
隋英拉了下他的袖角,示意他别这么激动。
“我左耳能听到一点,只是弱听,没关系的。”
“隋英,不会的,”蒋弋单膝跪在他面前,捧着她瓷白的小脸,压制着情绪,“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他像是极为自责,无能为力又心有不甘,情绪到了临界点,却反过来安慰她。
“医生,对不起,”蒋弋低头道歉,“求你们。”
隋英怔怔看着他,蒋弋那么骄傲的人,竟会当众求人,只是弱听而已,“蒋弋……”
他自己怕是手脚都断了,也不会开口求人吧。
负责人哪敢当得起蒋弋的一个“求”字,赶紧摆手,与几位专家眼神交流,最终还是主刀医生解释:
“视力模糊是因为颅内mri左侧半卵脑白质脱髓改变,眼球本身没有受伤,但左耳耳膜当时就已经出血,如果及时就医,或许结果不同,但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另一位脑科专家附和:“就好比一件瓷器破损,再修覆,不可能完全抹去裂痕。”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隋英握着蒋弋,“我们出去吧,别打搅他们制定手术方案。”
隋英觉得能做手术,不再饱受头疼的折磨,活下去,已经是莫大的惊喜,没想到她的视力还能恢覆,哪裏还敢再奢望一切完好。
蒋弋却难以接受。
“隋英,”他将她拥入怀中,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血肉裏,“我会再想办法,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就换。”
之后几天,医院一直在为手术做准备,她每天都要过一遍机器,寻找可供手术的切入点。
蒋弋除了陪她做检查,就是打电话联系耳科医院,不远万裏请耳科专家一起来会诊。
隋英只是看着。
手术方案终于确定。
“…身体状况良好,比预期的要好,”医生对检查结果很满意,“英,身体本身就有自愈能力,你这次的检查结果比第一次好太多,看来这几天蒋把你照顾的很好。”
隋英抿唇,“嗯,这几天休息的不错。”
何止不错,每晚按时睡觉,十个小时才醒,一点入睡障碍都没有。
今早,她醒过来,蒋弋正在翻看她的病历本,很不可思议地问她,“你真的重度失眠?”
失眠是她提供的。
隋英睡眼惺忪,伸着懒腰,“嗯。”
刚起床,又被蒋弋禁锢,“真的?”
“我以前失眠,现在……可能是时差,我适合这裏的作息时间,”睡饱了,脑子找借口也快,“等回国,我就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不对吧,上次在公寓,我们可是晚上睡觉,白天上班。”
隋英脸不红,心不跳,这几天同床共枕,脸皮也厚了。
“那次喝醉了,我后来买了很多酒,你也看到了,就是想治失眠。”
蒋弋半信半疑,没再追问。
隋英起床去洗漱,谁知蒋弋突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那在飞机上呢,我们两个飞冀北,你睡的挺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