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糗,好难看<>
一瞬间,好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想到自己的恶霸行径……不给商量,没得拒绝,简直比那个递名片、邀他晚上到房裏“谈心”的女客还要性骚扰<>
才刚涌起一抹心虚,回头又想,他自己都可以说那种很暧昧的话来挑惹她,那,她暂时先假设那纸婚书还是有效力的,她亲一下自己的丈夫,不算太过分吧?对吧?是这样吧?<>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理直气壮些,压下霸王硬上弓的心虚感,仰眸看他没在他脸上看到反感,还好<>
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她更加松口气<>
“先进去”他温声道,语气跟往常没什么差别,她安下心来,不敢再留下来丢人现眼,一溜烟跑了<>
回到屋裏,想想还是不安心,在窗边悄悄探头观望<>
那女孩让他打发走了,他一个人站在院子裏,盯着地面不知想些什么,然后1轻轻含吮下唇,那个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像是在品味她留下的味道,支着额低笑出声<>
轰——她脸颊倏地烧红<>
这个暧昧的小动作,比任何露骨的调情话都有用,让她莫名害羞,捧着热辣辣的颊,热度久久不退<>
婆婆已经睡了<>
她翻了个身,身边传来这些年已听惯的呼噜声,婆婆睡得很熟,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悄悄坐起身,爬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从这个方向,看得到左前方小屋,杨仲齐的房间<>
他还没有睡,刚洗完澡,倚坐在窗边坐榻<>
他的睡眠时间似乎很少,晚睡、早起,不知是因为祖父骤逝,失眠以致乱了作息,还是从以前就这样,将自己逼得太紧,时时时刻利用能利用的每一分钟,从不耽溺于安逸、玩乐,总是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好,让他的爷爷骄傲<>
十岁就看得懂财报的孩子,得付出多少努力与心血?一般的孩子连加减乘除都还算不好,他就算再聪明,那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做了那么多、那么拚了命地成为一个最了不起的杨家子孙,全都是为了他的爷爷,却没来得及,听到爷爷一声讚许,告诉他,他够不够好?有没有达到对方的要求?<>
二十四年努力的目标,像是瞬间落了空,只能着慌地逃开,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闹着脾气,假装不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就不存在<>
他真的,很爱很爱他的爷爷,却没有人能抚平他心裏的伤<>
这让她,心口隐隐作痛,为这个男人,很心疼、很心疼,想拥抱他、收容他的寂寥与忧伤<>
除了守护家族的使命,他其实,一无所有<>
他不懂得爱自己,没关系,那就让她来爱,她会用尽全力,拚命地疼惜他,就像,他想守护他家族的心意那样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有没有他那样的能耐、他又会不会需要她的守护,但——她想试<>
她轻悄地起身,怕惊动婆婆,轻手轻脚地开房门,将鞋拎在手上,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木质地板就是这样,一不小心就会发出声音,她踮着脚尖,穿过回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小心<>
杨仲齐听见敲门声,看到外头那人的瞬间,先是一愕,目光从她手上拎着的鞋,到穿着保暖棉袜的小脚,失笑<>
“你笑什么?”她一脸不解<>
“衩袜步香阶,手提金镂鞋”<>
“什么?”没听懂<>
“说你很可爱”他微笑带过“婆婆睡了?”<>
“呃……嗯,对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半夜来敲男人房门,是多暧昧又大胆的举动,简直像在投怀送抱<>
虽然,最初的本意只是想陪着他,不忍他一个人孤孤单单,深夜独坐——她瞬间别扭起来“那个……我是想说,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出去散散步,聊个天……”<>
“现在?就穿这样?”外面温度估计最高不到十五度,她穿着睡衣,是要去哪儿逛?<>
“那我回去换个衣服——”<>
“你不怕吵醒婆婆?”想再出来就难喽!<>
她为难了一下“不然,聊天?”<>
“我没有在大半夜聊天的兴致”<>
她洩气地垂下肩“……那,算了,不打扰你,我回去——”话没说完,男人轻轻抱住她,低笑<>
“说打扰就生分了,老婆又不是外面的野女人,门爱怎么敲都可以,不必跟我见外”他半笑弄地道,大方恭迎娇客入内<>
微微俯首,轻贴着她的颊,温存地轻蹭“真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