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太精致,更像——交际花<>
他很不愿意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她,但,看完所有的资料,他只有这种感觉太成熟、太世故、太八面玲珑<>
笑容很完美,像是嘴角该弯到什么弧度,都仔细测量练习过,永远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进退得宜,举手投足,风情无限,优雅得无懈可击,这样的她,应该会是很多男人的梦想,但……却失真了<>
小容,这样的生活,是你要的吗?<>
完完全全摆月兑了过去的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但……你真的快乐吗?<>
或许,是心底一抹火苗未灭,他让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站在她与新婚夫婿的爱巢外,吹了数个小时的寒风,究竟是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答不出来<>
铁门开启,银色车辆滑出车库,车窗半降,他看见那张妆容完美的娇颜探出,往裏头喊了声:“顾政勋,你给我快一点,再敢给我数你的眉毛,我今晚就剃掉它!”<>
饼了一会儿……<>
男人怀中抱着小娃儿,慢吞吞地步行而出“我说,被喻为今年度最有气质靓女的龚小姐、顾太太!你这模样要是被记者看到,我怎么替你圆场子?”<>
“我会说……女人在家裏,通常被赋予河东狮吼的权利”全世界唯一被女人允许可以没形象的,就是在老公面前,反正是无法退货了<>
接着,懒懒再补一枪……“毕竟,也没几个女人,可以容忍老公眉毛是一根一根画的,出门永远是我在等你!”<>
“你都不懂,这是画眉之乐啊”<>
“……”所谓画眉之乐是这样用的吗?“你是阿国口水吃多了是不是?中国文学博大精深,不懂就不要乱用成语!”<>
“不是吗?”他一脸困惑<>
“等哪天你肯帮我画眉时,你就懂了”不过,有得等了,他连自己的眉毛都搞不定没见过这么爱漂亮的男人,比女人更龟毛,每次念他,都回她——没办法,我是吃时尚这行饭的,自己就是门面兼活招牌,要是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那他设计的作品还有说服力吗?<>
她不以为然哼了哼,下车要抱小孩<>
“车你开,娅娅我抱”<>
“不要,我女儿干么要给你抱?”<>
“你很计较耶……对了,出门前换过尿布了吗?”<>
“换了是说,你干么给她穿那件粉红色的?我早就叫你不要买那件,俗气死了,一点设计感都没有”<>
“哪裏俗气?女孩子就是要粉粉女敕女敕的才可爱,你不懂啦!”<>
“最好是你这个坏后母,现在就在虐待继女,怕她比你漂亮我可怜的娅娅,要变成白雪公主了”<>
“你够了喔!白雪公主的命运之所以悲惨,是因为她有一个没路用又短命的国王老爸”<>
“呃!我中枪了”<>
她笑捶他一记,接抱过安睡的小女圭女圭“去开车啦!”<>
“宝贝,爹地得暂时含泪跟你骨肉分离一下下”低头依依难舍地亲亲蹭蹭,仿佛真被逼着拆散骨肉一样<>
直到欢声笑语逐渐随着远去的车影消逝,杨仲齐倚在灯柱下,闭了闭眼<>
那一幕,无疑就是一家和乐,任谁也不会怀疑,她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气质高雅只是给外界的形象兼保护色,在自家男人面前,她还是那个率真、忠于自我的龚悦容<>
幸好,她的丈夫也不是软弱的乖乖牌,不讨家人欢心就自己搬出来住,她也不用拘束在那种处处被规范的家庭裏受折腾<>
这男人,懂最真实的她,小俩口拌拌嘴、打情骂俏,生活过得多自在<>
虽然,男人过去的私生活没有那么检点,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就多了个女儿不过那是过去的烂帐,跟她交往以后,他很安分,既然她不计较,也真心接纳了那孩子,便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孩子还小,在身边好好养着、真心疼着,将来跟自己生的也没分别,感情依然可以很亲厚<>
这样,他还能再跟她说什么?<>
她的婚姻,美满到挑不出毛病,她在那个人身边,比跟着他得到更多的快乐,他这个失败至极的前夫,夫覆何言?<>
当晚,他看着四年前两人一同签下的结婚证书,深夜独坐<>
而后,在夜尽天明时,合上它,锁进抽屉最底层<>
永不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