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段渺回市裏一趟,顺带买了段仁仁喜欢的日料回来,但是他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叼着筷子发呆,一个把寿司都戳散了,楞是半天没吃上几口。
姜沅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上楼休息去了,段渺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拦着他,段仁仁见状也偷偷摸摸地撂筷子想溜,半个屁股才从高脚椅上滑下来就听到他哥冷酷的声音。
“段仁仁,你现在是四岁还是二十四岁?不知道要吃完自己碗裏的才能下桌吗?”
段仁仁浑身一哆嗦,磨磨蹭蹭地爬回椅子上,苦着脸夹起生鱼片蘸芥末酱油往嘴裏填。段渺双手环胸坐在他对面,听他吃一口就“嘶”一声,瞇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问:“你嘴怎么破了?”
段仁仁下意识去舔嘴唇上的伤口,那处比别的地方鲜红,碰到芥末酱油十分酸爽,他心虚道:“嗯……太干燥了起皮,我给抠的。”
在段渺的死亡凝视下,段仁仁更加发虚了,三口两口把一盘子刺身全塞进嘴裏,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啊好困,哥我上楼睡个午觉。”
说完跟被鬼追似的几步并做一步跨上楼,幸好他哥没再拦他,等把自己整个人摔在床上,段仁仁才松了口气。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右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伤口传来的刺痛感无比清晰。
“……嘶。”
他摸了一会儿,心情覆杂地拽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秦舒那个混蛋是属狗的吧!
“哈啾!”
秦舒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子,心想大概是某个不听话的笨蛋又在骂他了。
此时楼上的陆爸陆妈都休息了,一楼的挑高客厅裏只有他和陆呈奚两个人,平时陆呈奚话虽然少,却也不像今天这么沈默,秦舒用脚指头都猜得出现在能让陆总变成这样的,全世界就一个姜沅了,看来这回碰壁碰得不清。
秦舒暗自嘆了口气,看来提前带过来一支珍藏是对的,他从厨房裏摸出两只酒杯放到矮桌上,拔掉酒瓶的软木塞:“喝一杯?刚从e国酒庄送过来的。”
陆呈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过半杯酒一口气灌了,秦舒登时肉疼了:“大哥,我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慷慨地又给续了半杯:“你悠着点儿,我那酒庄一年也产不了多少,而且后劲可大了。”
陆呈奚抬眼朝他脸上瞥了一眼,问:“你脸怎么了?”
秦舒抬手摸了摸脸上一道浅浅的伤口,心情居然颇为不错:“猫挠的。”
陆呈奚一时语塞:“你嘴也是猫咬的?那猫该不会正好姓段吧。”
“你把我找过来不就是想让我拖住他吗,”秦舒斜靠在沙发上,“况且他哥听着声儿就赶回来了,我得把握住机会先讨点彩头。”
听到段渺的名字,陆呈奚眼神就是一暗,这回来小农场美其名曰是陪父母休闲度假,实则还是为了姜沅。而且今天他看得分明,段渺现在就像隔在他和姜沅之间的一堵墻,要是不趁早拆掉恐怕后患无穷,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拆墻的办法,不过懂得移墻。
他很清楚秦舒和段渺有多不对付,也知道只要秦舒在,段渺肯定跟护崽儿的母鸡似的护着段仁仁,反正秦舒整天想法子来找他这个分手好几年的前男友,给他当个挡箭牌不过是顺便的事,陆呈奚的心思也没藏着掖着,秦舒并不介意。
不过不介意不代表不能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