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
到处都是烈火焚烧过的痕迹,空气裏弥漫着火硝硫磺的刺鼻气味,一平曾经细心呵护的向日葵,化成了焦土。相叶梨花站在一片废墟裏,不敢相信这是曾开满鲜花的苗圃。
“出来吧。”
她缓缓开口。
背后脚步响起。
她抬手举着枪。
枪裏早没了子弹,但她不能被动摇。
“是你。”相叶从来不知道,自己声音可以这么冷静。
“梨花,不要再固执,来我身边。”被枪指着的赤司征十郎停下脚步,嘴角扬起,“泽田纲吉已死,彭格列结束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绝不可能。”相叶梨花背后浸出冷汗,握紧了枪。赤司在她眼裏逐渐化成一个具体的靶点。
“哦呀,小梨花生气了呢~”
“!”
白兰从背后突然出现,笑瞇瞇地看向她。
相叶转身,却被白兰轻松卸下枪。
他灵活地夺过她手裏的枪。枪支在他食指旋转几圈,停下。
“不错的枪。”白兰挑眉,举枪缓缓指向她。
“啪。”
相叶梨花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兰,任由他像孩童恶作剧般,模仿着枪击的声音。
她抚摸着手上泽田纲吉送她的戒指。
泽田……死了?怎么可能!
枪在白兰手机变成了玩具,随意地又转了几转,他冰冷的眸子看着她,有些遗憾:“没有被吓到呢。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越来越像我所了解的那个‘相叶梨花’。”
他嘴角的弧线冷下来:“让我不悦。”
仿佛无形的气压凝聚在头顶,突然涌出的窒息感掐住了她的喉咙。但旋即,白兰又纯良地微笑道:“当然,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这是必须要经历的。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礼。”
他看向赤司。赤司颔首,双方达成共识地交换视线。
“梨花,来密鲁菲奥雷吧。利用跳跃时间线的能力,你将发挥最大的价值,享受掌控世界——不,是享受掌控时间的乐趣!届时,我们将成为每一个世界线的王!”
他向她发出邀请。
“……”
“如果,我拒绝呢?”相叶梨花手指握紧,戒指硌得她发痛,却也让她渐渐冷静。
如果世界是游戏。
如果能让故事重来。
肩膀尖锐的疼痛不断提醒她,到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什么?”白兰表情阴沈。
他凛冽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声音像寒冰:“泽田纲吉的戒指?吶——不要再激怒我了,小梨花。”
“就凭你现在的精神力,想反抗我的意志吗?你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吧?”他冷冷看着她肩上枪伤不断流出鲜血,眼底压抑着疯狂,“如果现在跳跃世界线,非但无法控制抵达的时间和世界线,甚至会加速自身精神的崩溃。”
“你要拿生命做赌註吗?”
相叶笑了。
白兰和赤司的身影在眼中逐渐模糊。
她稳住身形,深深呼吸着剩余不多的氧气。
。
“至少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她取下戒指。
眼前的世界如同拼图般碎裂。
在意识即将被撕碎的最后一刻,相叶梨花恍惚听见有人在耳边说——
“第1572次试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