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许少爷,你要照顾你的小姑娘你自己来啊,干嘛把我安排进来。”
“怎么,你不乐意?”
少年危险的目光扫视过来,宋祉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没有,我当然乐意啊,你的小姑娘不就是我的嘛,我肯定会好好上心的。”
宋祉野把好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并没有註意到话裏的不妥,但屏幕前的男孩眼神似刀般盯着宋祉野,
“我姑娘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警告你别离她太近,我要不是怕吓到她,怕她尴尬,还用得着你去替我看着?”
宋祉野后背一阵发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口,“你姑娘,你姑娘,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啊!”
温扶砚开完会就回宿舍了,因为感冒头都是昏昏沈沈的,鼻子也透不过气,干脆就没有去吃午饭直接在宿舍补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快黑了,小姑娘揉着眼睛,倒了一杯热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裏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女孩试着发出声音,就只能听见“啊啊啊”的嘶哑声,鼻子更加堵塞了,浑身都热乎乎的,难受极了。
“唉,看来要去医院了,明明已经好久都没有生病了,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酒了。”女孩心裏哀嘆不已。
“oh
oh
oh
oh
oh,i
messed
up
tonight,i
lost
another
fight…”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小姑娘接起,没有说话,不对,应该是不能说话,
“餵,温扶砚,你吃饭了?”
“嗯…嗯”
对面的男孩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温扶砚,你‘嗯’什么‘嗯’,说话。”
小姑娘一脸的无奈,从喉咙裏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吃饭…了。”
许言忆目光阴沈,眉头猛地一跳,“你感冒了?”“嗯嗯。”“温扶砚,现在下楼,还有把衣服穿好,不用着急,我就在楼下等。”
等小姑娘下来,就看见站着宿舍楼下黑t恤的少年,他三两步走上前摸着少女的额头,手掌处的滚烫令许言忆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但究竟还是没有舍得说重话,只是一路无言。
到了医院,许言忆挂号,取药,拿结果,女孩看见少年左跑右走的,脑子都要绕晕了,干脆坐在走廊的躺椅上闭上眼睛睡觉。
等男孩过来时,就看见温扶砚憨憨的睡容,心裏的气瞬间就消了大半,护士过来扎针的时候,温扶砚还没有醒,于是许言忆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
“温扶砚,快起来,针扎了再睡。”
女孩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些可爱,忍不住让护士多看了几眼,扎完针还瞪了一眼许言忆。
“人家小姑娘睡得好好的,干嘛叫醒她,真是的。”
许言忆委屈啊,小姑娘一直有个小习惯,她怕疼,但她更怕看不见的疼,所以不管是扎针还是拔牙她都必须看着才行。
男孩轻轻将女孩扎针的手放在毯子裏,温扶砚被打搅的睡意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许言忆聊着天儿,小姑娘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许言忆,你说,为什么星星会亮啊?”
“因为核聚变产生的能量并非直接以光的形式存在,而是通过粒子间的相互作用转化为电磁辐射,包括可见光、紫外线、红外线以及…”
少年还没有说完,温扶砚就打断了他,
“我觉得不是,我认为是因为枕着发光的星星…梦裏可以看见萤火虫。”
许言忆只是笑笑不说话。
晚上十二点,两人才从医院离开,顺着公园走,都市的夜晚,一片灯火通明,但晦暗的天空中飘来团团厚重的白云,星月逐渐隐去。
小姑娘一眼就看见前方的滑滑梯,心裏有些痒痒,可顾及到许言忆在,没有去享受一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少年就好整以暇地望着女孩,知道她在想什么,故作不经意的开口:
“这儿有滑滑梯耶,你不去玩玩儿吗?”
有了许言忆的怂恿,温扶砚二话没说直接朝滑滑梯奔去,“你慢点儿,又没有人和你抢,跑这么快干嘛?”
“怕星星和我抢啊!”
只见海上那一轮皎洁圆月,如同一块银盘静置于深蓝色天鹅绒桌布上,一道清晖映于眼底,似是一只手将绒布翻动,延伸到少年面前,是他的小团子在邀请他共享这醇厚夜色。
男人摘下ar眼镜,那柔情的双眸下已然出现了两道泪痕,他在女孩最喜欢的一年裏再次看见了太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