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从阳臺上转身走来时，秦凰早已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那我再去把客房收拾一下，沈叔明天来时，给我带几套衣服过来。”凌霄刚要去客房，兜裏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
“餵？老师呀。”她满脸堆笑，“有什么事吗？”
“你都多长时间没找我讨论进展了？是不是又出去偷懒了。这马上就要开题答辩了，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周我们开个大组会，你给大家讲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展。还有，你在学校吗？”
凌霄答道：“在啊，一直都在学校。”
“那行，晚上过来找我一趟。”
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凌霄弱弱地问：“老师，晚上讨论什么呢？”
“讨论的事多着呢，晚上再说吧。“刘哲那边干凈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凌霄恨不得将手机扔了。“大晚上的，他不回家——”刚要说“带娃”，及时改成，“好好休息。要找我讨论，发疯一样。”
沈家梁看着凌霄气急败坏的样子，偷看秦凰一眼，无奈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你老师找你？看吧，学校那么多事，你在这像什么样子，我心裏也不安。赶紧回去。”秦凰的语气中带了三分强硬。
“那你这——”凌霄为难地说，猛然想起老师从来不晚上找她讨论，今天怎么如此反常，而且刚好是她要住进来时，他就打电话了，她看着秦凰就起了疑心，问：“大人，你要自己待在家裏吗？”
“我请个阿姨，帮我做饭打扫，没问题的。”主要是，她不能一直这样休，再休公司就要倒闭了。“你赶紧去吧。”
凌霄想了想，也只能先回学校了。
“行，我可以走。”
“我送你。”沈家梁说。
“不用，我直接坐地铁回去。你看着她吧。”
看楚凌霄走得这么爽快，秦凰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仍是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丫头在，她是甭想工作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一个多小时后，沈云芝却过来了。
沈家梁开门一脸惊诧：“姐？你怎么来了，姐夫怎么样了？”
沈云芝不搭话，径直去寻秦凰，秦凰刚从厕所出来，正慢腾腾地挪步走着，一见秦妈也是一惊，想要遮掩也晚了。
“你——”沈云芝刚开口，眼圈就红了，先回身锤了沈家梁几拳，骂道，“我是她妈，我是她妈，你瞒我，就显得她只有小舅了是不是？”
沈家梁没法躲闪，只得挨着，劝道：“这不没啥事么，没啥事。”
“都已经好了。”秦凰撑着气大声说。
“虚成这个样子，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啊？好了说话能这么底气不足？你就气我吧。”沈云芝一边骂着一边扶秦凰坐下，“要不是凌霄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你眼裏没我这个姐，你眼裏没我这个妈。”她指着两人愤愤地说，说完又抹泪。
秦凰只能抚慰她：“爸的腰痛不是犯了吗，离不开人。”
“那也不能不告诉我。”
秦凰只好看向小舅，沈家梁便解释这只是一个微创手术，不碍事，好好休息一个月就没事了。
沈云芝又伤心一阵儿，说：“明天回家裏住，你爸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养着，吃饭也不愁，也不闷。”
“妈，这，我——”
“怎么？做手术不告诉我，手术后还不让照顾？你是打算不认我这个妈了。”
回家后，两个人看着她，更是不能工作了，秦凰心中十分不愿，但看到秦妈这个样子，又无法拒绝。沈家梁在一边推推她，“明天回去也好，公司裏真有什么事，我给你跑腿。”
沈云芝就听不得什么“公司的事”，瞪向沈家梁：“什么公司？公司少了她也不会不转，她少操点心吧，我看人家公司当家的都闲得很，就她，成天忙忙忙，好了吧，把自己搞病了吧，这就是得不偿失······”
听着沈云芝喋喋不休，秦凰只好点头应下，心中却把楚凌霄骂了几遍——楚凌霄啊楚凌霄！你走了走了，还给我来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