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靠近了点着数再数了一遍。
五个蛇头就横在他眼前。
就这么几个数,想数错都难。
丘严抬头看唐安言。
唐安言被他看的不自在,移开眼神让由回去了。
看丘严并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轻咳一声,解释说:“还没长出来。”
还没长出来……
“我能治吗?”丘严声音闷闷的。
丘严是中间者,治愈能力虽然没有白石他们维和者那么好,但总归是比唐安言要好的多。
唐安言看他一眼,伸手往他头上揉了一把:“不用。”
“去看看那只虫子吧”
唐安言觉得丘严看着戚年年躺在裏面不太舒服,提议说。
说实话,那虫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朵长了腿的花,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虫子被放在一个玻璃罐子裏,一动不动,六只蜘蛛似的腿也收起来了。
宛如一朵真花。
丘严举起瓶子来左看右看,总觉得那裏不太对。
这个花纹……好像是一串数字啊。
“你看这裏。”
“027
?”
这花瓣上交错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歪歪扭扭的数字——
027。
“这是编号吗?”
一只虫子还有编号呢?
这虫子难道还是量产的吗?
丘严有点摸不明白了。
什么东西会有一个自己的编号呢?
“试验品。”
丘严脱口而出。
实验室裏的试验品才会有这样的编号。
是为了方便实验人员观察试验品的状态的。
这个虫子是试验品!
027。
第二十七号试验品。
027。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
第一,像这样的虫子的数量至少上了百。
第二:这虫子是有人养的,是人造出来的。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人为的吗?
丘严一阵心惊。
——————
“我知道白石在你这裏。”丘严盯着李至善的眼睛。
“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儿,手无缚鸡之力的……”
丘严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根本没见过你们说的小女孩儿。”李至善无奈摊手道。
“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们了。”李至善将二人领到了休息的房间,转身出去了。
“我也想相信你!”丘严冲他喊道,“那你身上的蔷薇花瓣是哪裏来的!?”
李至善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花瓣?”
“蔷薇花瓣。”丘严说,“白石的守护灵是蔷薇花,你身上有跟她一样的花瓣。”
“你在哪儿看见的?”李至善不明所以。
“唐安言发现的。”丘严回答说。
李至善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以为是唐安言这个小屁孩儿在丘严面前抹黑自己。
“哎!”
丘严想找他问个明白。
刚要冲出门去,就被两只大手拦住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口,拦住他的路不让丘严出房间。
看门狗。
丘严在心裏啐了一口。
倒也不是骂那两个看守他的人。
丘严就是太生气了。
他生气李至善怎么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从小到大都温柔阳光又可爱。”丘严感嘆道,“也不知道丽丽姐还能不能管住他。”
丘严的房间裏没有表,也没有窗户。
时间的流逝只能靠着丘严长这么大的生物本能。
大概是过了有两个星期了吧……
丘严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几个洞,百无聊赖的吐着舌头。
李至善不给他什么娱乐的东西,开始丘严还想给自己敲个游戏出来打。
但后来发现他的虚拟键盘敲出来的全是实体。
再给无辜的天花板造成伤害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年头。
毕竟,干嘛跟天花板过不去呢?
正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
“砰!”地一声巨响。
丘严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撞开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丘严的键盘捏在手裏,手指已经按上键帽。
那人身上泛起一道寒光。
是一把银枪。
“李至善?”
丘严按在键盘上的手抬了起来。
李至善浑身都是血,脸上几道伤口向外翻着。
满脸的血污。
上面沾着几颗……沙粒?
“跟我,走。”
李至善声音沙哑,活像刚吞了一整缸沙子。
“轰!”
李至善的话还没有说完,丘严房间的一整面墻轰然倒塌。
烟尘顿起。
灰尘钻进鼻腔,丘严没忍住咳了两声。
黑色的靴子从一片尘土飞扬中踏出来。
是一个女生。
黑色的背心短裤,头发高高束起,看上去干练利落。
女生手持一把长鞭,双臂环胸,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看到丘严的时候,瞳孔微微睁大了。
“那个人留下。”女生的声音沈稳,对身后高她一头的男人说道。
男人一颔首,迈步就向这边走来。
李至善似乎也觉得这次必死无疑了,阖上双眸唤道:“言灵。”
一只通体雪白的狼挡在二人面前,微微低下身子呲着牙,喉咙裏发出低哑的吼声。
“问童子。”
这是丘严第二次听见这个词。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只唤作言灵的白狼突然浑身发出蓝色的光芒,像燃起了熊熊烈火。
女生见状,挥舞起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抡了两下。
鞭子带着风似利剑一般抽向李至善。
言灵跃到李至善面前,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鞭。
雪白的皮毛裏渗出鲜血,身上的蓝色火焰却更盛了。
女生一鞭接着一鞭,毫不停歇。
言灵白色的皮毛很快被鲜血染红。
李至善眼裏有光在闪。
他被血污迷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朦胧,什么都看不清。
将银枪从腰间抽出,也不管对没对准,顺着感觉“砰”“砰”开了数枪。
作者有话说:
问童子就像是保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