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后面是收银的地方和一个小厨房。
这些地方都是完全开放的,整个店一览无遗。
然后就是丘严现在身处的这个位置,刚刚躺着的很舒服的沙发。
门口放着几颗其貌不扬,丑的可以的仙人掌。
戚年年正蹲在店中间揪着一朵花娇嫩的花瓣看来看去。
“金余呢?”
丘严没有看到睡着的小家伙。
唐安言沈默了一会儿,还是让开一直挡着的玻璃窗。
窗外原本站着兔子玩偶的地方。
却换了人。
“金余!?”
丘严简直失控了。
猛地扑到玻璃窗上,拼命敲打着。
只见金余穿着一身执事的衣服站的笔直,手上托着一只精美的盘子。
上面放着几只黄色的盒子。
另一只手上举着一块小木牌。
上面写着——
“测运势”
“请随意取出一个小盒子,裏面将是你未来三天的运势。”
金余脸色苍白,眼睛血红,嘴长得很大,口中是一片血肉模糊——
舌头被生生拔掉了,鲜血在口中凝结成了块。
丘严的目光停留在金余露出的脖颈上。
那是一条细细的红色伤口。
是被人用手术刀划开的伤痕。
唐安言想伸手拍拍他的肩。
丘严捂住了脸。那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会……
“是我不好。是我没守好夜。”他的声音颤抖。
“你看那裏。”
唐安言拉下他的手,指着金余的脚边。
那是被裤脚盖住一半的黄色盒子。
盒子的盖子被打开,露出裏面白色的纸条。
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死。
“他会让下一个打开盒子的人替代他。”
丘严不想再碰沙发,抱着一个抱枕坐在了小板凳上。
“成为他。”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进来?”
“这裏面有什么东西?”
“丘严。”唐安言叫他,“放松。”
唐安言说:“别着急。”
“如果这么说,那兔子自然也不是他真正的样子了。”戚年年接着丘严的话往下分析。
“那为什么他会变成兔子呢?”戚年年感到奇怪,“难道兔子会自己打开盒子吗?”
显然是不会的。
丘严一下子明白过来。
兔子不会自己打开盒子。
金余也可能不是自己打开的盒子。
丘严看着窗外站着的金余,眼睛发红。
多可爱的孩子。
丘严支着脑袋,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不大的店裏,一定有什么东西。
这次是金余,那下一次……又会是谁?
丘严几乎将整个店翻了个遍。
连关上门的柜子和沙发背后落灰的夹层都翻了个底儿掉。
什么都没有。
任何东西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砰”
丘严正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盯着沙发看。
一声巨响在丘严身后。
丘严迅速转过身,手上的键盘已经见了形——
是一只黑猫。
猫砸在店外面的沙发上。
那沙发好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软,黑猫落在上面发出很大的响声。
可是,哪裏来的猫?
“是守护灵吗?”丘严疑惑道。
“不会有人让守护灵来探路的。”戚年年回他。
唐安言倒是没盯着那只黑猫看,而是看向了沙发的扶手上——
是一个黄色的盒子。
和托盘上的盒子一模一样。
前一秒这个盒子还不在。
直到黑猫都落到了沙发上开始舔自己爪子上的毛,这个盒子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沙发上一样。
唐安言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的。
那只黑猫像是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但唐安言能肯定,它绝对没碰到托盘,甚至没有碰到金余。
盒子是凭空出现的。
猫咪在沙发上打着滚,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燕尾服摆尾一甩,惨白的手指抓上了猫咪柔软的后颈。
电光石火之间,黑猫就被“金余”塞进了嘴裏。
连惨叫声都没有。
“金余”手中的小木牌都还没落到地上。
手向下一勾,就把小木牌带起来重新举起。
空气裏只剩下咀嚼声。
“咔嚓。”
“咔嚓。”
丘严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猫咪的一只后腿还露在“金余”嘴巴外面,不停地挣扎。
“金余”的眼睛血红,面无表情地机械重覆着咀嚼的动作。
丘严都仿佛听得见血肉被撕裂,筋膜被咬断的声音。
门外的人将整只猫吞进肚子。
眼睛忽的瞪大。
“金余”整个人从嘴唇开始长出黑毛来。
唇形开始缩小,口鼻变得突出,身形变得高大——
他要变成猫了。
丘严眼睁睁看着门口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几分钟之内从一个矮小可爱的幼童变成一只人形的黑猫。
和他们看到的兔子玩偶一样,他变成了黑猫玩偶。
黑猫像人一样直立起来,一只爪子挎着装有黄色盒子的篮子,一只手举着小木牌。
身上是跟兔子玩偶一样的女仆装。
其实玩偶看上去很可爱。
猫咪的脸是笑着的。
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丘严看的汗毛倒竖。
一想到金余也是这样被吞进肚子的,整颗心都开始抽搐起来。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窗户外面的怪物又变了模样。
戚年年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异种。”
就像是游戏虐杀原形裏的人物,吃掉别人之后就会变成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