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白色的菩提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是泛着水润的光泽。
唐安言顿了顿,又盛了一杯水将念珠泡在了裏面。
白色的菩提珠子这时有了变化。
雪白的菩提开始发亮发蓝,不一会儿变成了宝蓝色。
唐安言勾了下嘴角。
但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找到了吗?”
李至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唐安言身后。
“没有。”
唐安言将念珠往身后挡了挡,李至善没看到。
唐安言不是很喜欢李至善,总觉得这人有一种威胁。
“回去吧。”
——————
夜半,唐安言爬上组织营地的屋顶呆呆的看着远方。
远方万裏无云,星尘浩渺。
没有高楼的阻挡,仿佛天地都尽收眼底。
“你很喜欢爬屋顶?”
李至善到他身边坐下,顺手递给他一个便携式的小酒壶。
唐安言接了,但只是拿在手裏。
“今天的星星很好看吗?”
李至善又问了一句。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晒得空气裏直到天都黑了还是暖烘烘的。
李至善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有点像街头遛弯的老大爷那种款式。
他在部队一直待到现在,肌肉线条很好看,满是青筋的手臂就这么撑在屋顶上。
李至善右边脖颈上有一道挺长的伤疤,唐安言从远处敛了目光盯着它看。
“出任务的时候被人砍了。”
估计是被盯得不舒服,李至善抬手挠了挠自己右脖颈上的疤。
“勋章。”
唐安言坠下目光去看手裏的酒壶。
“啊?啊。哈哈,对,勋章。”
李至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唐安言在说什么。
又是一片寂静。
“……我先回去了。”
还是唐安言首先忍不住了,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
李至善猛地按住他的手。
唐安言盯着李至善,眼神就仿佛一直在猎杀中的隼鹰。
“那么着急走干嘛?”李至善笑瞇瞇地看着唐安言:“再聊会儿。”
唐安言狠狠地挖他一眼,抽手就走。
“你喜欢丘严。”
李至善这句话说的如此笃定。
唐安言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仿佛成了石头。
夏夜的天这么热,他居然开始冒出冷汗来。
是,他喜欢丘严,而且不是对于朋友的那种喜欢。
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李至善是怎么……
“坐下吧。”
李至善还是瞇着眼睛勾着唇角笑。
这个表情在他上到屋顶看见唐安言的时候开始就仿佛粘在了脸上。
越看越想冲他脸上来一拳。
“你觉得,中间者是你可以保护的吗?现在有多少势力想要一个中间者你知道吗?”李至善看唐安言浑身僵硬,同手同脚地走到自己身边坐下,脸上更加戏谑,笑意更甚,“真是小孩儿。”
李至善的话听着刺耳,但说的倒也是实话。
唐安言的技能确实没有丘严厉害,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弱一些。
他的守护灵,由,一直嘴裏长蛇的乌鸦。
阴险,狡诈,嫉妒,各种不好的形容词都叫他占全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靠着肌肉记忆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厉害的行动者。
可是丘严不一样。
丘严可是同时具有行动者和维和者的力量,是中间者。
这种人在各大帮派中流转,都是很强大很抢手的存在。
唐安言的武器是一把长刀,攻击力强,但是挡不了伤害,更多的是靠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的经验才活到现在。
而丘严的武器是虚拟键盘,可以同时攻击同时防守,只要丘严没忘掉他脑子裏的那些代码公式,几乎就是所向披靡。
唐安言没说话。
“一定会有各种人想要拉丘严入伙,你以为到时候你能保他?”
李至善的思路很清晰,但唐安言觉得他是错的。
“他不需要我保护。”唐安言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把他也当成小孩子吗?”
李至善对上唐安言的眸子,那双眼睛裏映着晚上的星光。
看着就来气。
他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唐安言的肚子上。
唐安言被这一拳打得口中都泛酸水。
挡了几下跟李至善拉开距离,喘了口气不断抵挡。
李至善下手又黑又狠,每一拳都让唐安言嗓子裏的血腥味更甚。
拽着唐安言右手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咔嚓”
这骨头指定是断了。
李至善并不住手,扳下唐安言的肩膀,一脚踹在他的腿弯。
唐安言霎时就被压着跪了。
他咳嗽两声,口中喷出血沫子来:“你对我的话有什么异议?”
“你清醒点吧小朋友。”李至善吞了一口酒。
“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至善曲起一根食指,拿关节处敲了敲唐安言的后脑勺。
唐安言像一只被压在身下的狗,狼狈不堪。
李至善的擒拿实在是锁的太死了,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压了唐安言一会儿,李至善实在是觉得没意思。
就没见过怎么无趣的人,任凭你怎么骂,他就是不开口。
手一松,站起身来,说:“走吧。”
“真没意思,回去睡觉。”李至善转头就走。
毫无防备的后背就这么大刺刺地留给唐安言。
唐安言望着他的背影,表情突然就变得诧异。
不是因为李至善突然放开他。
而是……
从李至善身上飘落下来的一小片花瓣——
艷色的蔷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