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猪把眼睛了笑成一条线,大张着嘴,任由涎水往下流。
丘严感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出错了。
这座树林似乎真的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人十分想往山林深处走去。
丘严开始还说他们往裏走一点点,让村民们看不到他们,然后躲到天黑跑走。
可是进了山林,丘严就着了魔一样要往山林深处走。
唐安言拉都拉不住。
唐安言瞇着眼睛盯着丘严头也不回地牵着猪往山林裏走。
突然发现了是什么不对劲了。
唐安言猛地冲上前去,一刀砍掉了猪的头。
猪头落地,化为一滩黑水。
丘严停顿了一下,安静下来。
“我这是……着了魔了?”丘严心有余悸。
为什么?
按他们的推测来看,山洞裏的那些才是山神。
那山林裏引他们去的又是什么?
丘严想不出来。
“要去看看吗?”唐安言问他。
“先回去找了白石和戚年年再说吧。”丘严想了一下说道。
——————
天完全黑了。
村子裏没点一盏灯,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唐安言去到阿婆的屋子裏看,虫潮已经退了,但是屋子裏并没有人。
白石和戚年年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唐安言对丘严摇摇头。
丘严皱眉。
好端端的,偌大的村子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正思考着,突然之间闪过一道黑影。
丘严赶紧追过去。
眼看就要抓上了却被唐安言一把拽过躲到了一家茅草屋后面。
唐安言猛地捂住丘严的嘴,示意丘严往广场的方向看去。
这哪裏是村民,这是一堆影子!
所有的人都是黑色的,就像一个个站立起来的影子。
原来丘严刚刚看到的影子真的只是个影子!
一群黑色的影子围着火堆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丘严看的都楞了。
正震惊着,围着火堆的黑影们停了下来,好像正扭过头来看他们。
丘严赶紧往屋子后面缩了缩。
唐安言已经将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刀光从黑影身上晃过,根本伤不到他们!
丘严手裏数码不断闪现,汇成一个蓝白相间的键盘。
打出一道指令,白光却直直从黑影身体裏穿了过去!
“跑吧!”
唐安言不断向后退去。
直到山林边上,黑影才不再逼近分毫。
“他想让我们进去。”丘严咬牙道。
虽然他们刚刚也说要进山去一探究竟,但是自己进去和被一堆影子逼着进去还是有差别的。
“走。”唐安言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戏弄的意思,“就随了他们的意。”
山林裏面看上去很古老,不像有人经常出入的样子。
树木粗壮,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
绿色的蛇从枝头挂掉下来,高脚的蜘蛛在地上爬地飞快,不知名的小飞虫趴的到处都是。
“啧。”丘严踩到一只毛毛虫,绿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你说,这个林子裏面有什么?”丘严一直盯着脚底下,唯恐再踩到些什么东西,“是什么一直引我们来?”
“你抬头看一眼就知道了。”唐安言拿手指钩住丘严的后领。
丘严闻言,抬头一看。
前方山林到处都是白色的麻绳,绳子上挂满了白色的纸条——
像是一个个招灵幡。
“我去……”丘严看着眼前景象,震惊道,“这是什么?”
“他在招魂。”唐安言微微蹙眉。
这可是邪术。
唐安言上前查看了挂在麻绳上的纸条——
每一个纸条上都写着姓名和生殁日期。
招魂幡在丧葬过程中用于招请亡魂,置于灵位旁,等到除灵时与灵桌及灵讳一起焚化。
这人将死者的招魂幡留下,是在招阴魂!
在阎罗王手下挂了名的,叫阴兵,负责押送魂魄,是吃俸禄的。
而这种被别人招来的阴魂,神志不清,替人卖命,走不上奈何桥,入不了轮回。
“混蛋!”唐安言骂道。
可怜身上没有打火机,也没有朱砂,否则一定要起一把火烧掉这整片林子的招灵幡。
唐安言捏住白幡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可手指却没有用力,不过柔柔地搭在上面。
妈的,偏偏还不敢生生去扯招灵幡。
万一不小心撕坏一个角,那些魂魄便再入不了轮回!
唐安言转了一圈找到绑在树上的绳结,伸手去解。
一把斧子冲唐安言的手腕就砍了下去。
唐安言迅速缩手躲开。
但是那斧子却迅速变了方向,切掉了唐安言的半个指节。
唐安言从腰间抽出长刀抵上斧头。
那斧子长得奇怪,只有斧头尖上生着寒光。
唐安言瞟到斧头柄——
是纸做的!
那拿着它的是——
果不其然!
是个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