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家的小伙啊?”一位老婆婆瞇着眼睛拉起戚年年的手。
戚年年也不挣脱,把另一只手搭在阿婆手上,放大了声音说道:“婆婆!我们是外地来旅游的!能借你家留宿一晚吗?”
“哦,你姓刘啊!”
阿婆十分热情地招呼招呼四人进屋。
老旧的平房,只装了一个拉线的电灯,电视也只能换几个经典的臺。
阿婆让四人在屋裏大圆桌前坐下,慢慢吞吞地拿出四只陶瓷的大碗,倒了满满四碗热水,又拿出瓜子花生让他们快吃。
“这是我昨天刚去集市买的!我看着他现炒的!你们尝尝!”
阿婆说自己儿子在外地打工,很久都没有回来了,戚年年看上去跟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大,小伙子长得干凈,看着也不像坏人,就留他们歇了。
丘严吐槽戚年年:“婆婆是没见到你一头绿毛的时候。”
说罢哈哈大笑。
凌晨两点二十分。
丘严被一种奇怪的沙沙声吵醒,睁眼去瞧——
屋裏爬满了一种黑乎乎的虫子!
“这什么玩意儿啊!”
丘严吓了一大跳,赶忙拍醒唐安言。
唐安言也是一怔,抽出一张引火符夹在手裏燃了。
这虫子果然怕火!
借着火光,丘严看清了这虫子的样子——
这虫子长得十分奇怪,身上滑溜溜的,有两根黏糊糊的触角,但却有六只节肢动物才有的腿,就像是蜘蛛和蜗牛的结合体。
看的丘严一阵恶寒。
唐安言举着引火符在前开路,丘严在后面背着阿婆就往房子外面跑。
白石被吓得滋哇乱叫,戚年年无奈只能背起白石让她尽量能离虫子大军远一点。
一行人跑到村中广场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架起来篝火。
虫子怕火,不敢往广场上来。
村子裏所有的人都聚集到这裏来了。
丘严他们到的时候,村长正在做安抚民众的重要工作。
村长是一位蓄着白发的老爷爷,左腿似是有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边上哭得撕心裂肺,丘严以为她是被成千上百的奇怪虫子吓到了,刚想上去哄两句,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拽住了衣角。
“这是对山神的不敬。”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老奶奶,黑色的帽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丘严只看到干裂的嘴和满是沟壑的下巴。
“什么?”丘严不解地问道。
那只手却松开了他,急匆匆地往人群裏隐去了。
“会受到惩罚的。”
这是那个沙哑的声音留给丘严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山神的惩罚!”老村长高举双手,两行清泪从白色的鬓角淌下,“山神有了怒火!”
“我们得平息山神的怒火。”
“选一个孩子给他吧!”
“再选一个孩子给他吧!”
众人的声音愈渐大了,丘严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看他眼生,就向他解释其中缘由。
村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村中的灾害都是因为村民的不当行为惹恼了后山山神,山神有了怒火,所以降下神罚。
要将村中的小孩子作为祭品献祭山神,神灵就会原谅他们,继续守护村庄。
简直就是陋习!
丘严听的皱眉,立马就要开口反驳。
“你可别出言顶撞了山神。”那人看他表情不对,赶紧开口说了一件事儿。
“之前村长的儿子儿媳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变成祭品,在竹签上做了手脚。后来就双双横死家中,孩子跑去湖边玩的时候溺水死了。村长耕田被牛车压断了腿,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
说完还怕他不信,又叮嘱一句:“可别乱说。”
丘严听的一楞一楞的。
他并不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更何况在经历了这许多事之后。
所有的村民都同意开展祭祀,不如说是,渴望着开展祭祀,包括那些家中有孩子的人家也是这样。
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对山神所谓崇敬和感激。
第二天要举行献祭仪式,所有的人都被命令呆在广场上。
丘严这些外乡人也是一样。
周围山林裏,树叶沙沙作响,丘严望向无边的黑夜,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