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藤蔓猛地缠上丘严的脖颈,慢慢收缩。
“唐安言!”
丘严大叫着坐起身。
“咋!咋了!”唐安言被丘严吓得一激灵,跳起来扒拉了两下空气。
是梦。
丘严四处乱看,头扭得拨浪鼓一样。
庙还是那个破庙,墻壁还是掉了一半的墻皮,蜘蛛网还是挂在房梁上,什么也没变。
“咋了你!吓死我了!”唐安言发现没有危险,又一屁股坐下来,控诉到。
“没。没事儿,做了个梦。”丘严给自己顺着气,吓死他了。
“做梦了?梦见啥了吓成这样?”
丘严没说话,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人家对你挺好的,还救过你一次呢,你却觉得人家想要你的命。
“没事吗?”
唐安言在地上磨蹭着靠到丘严边上。
“做了个梦而已。”丘严说着,伸出手来抹了把脸。
“跟我有关吧?”唐安言看着他笑,“是不是梦见我要杀你?”
丘严听了一楞,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肚子突然一痛,唐安言面带微笑,一把寒光匕首就这么直直插进丘严的腹部。
丘严都没感到疼,只是懵了,血逐渐浸湿了白色的衬衣,唐安言还是那副笑容,像是被人粘上了面具,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变过。
人的笑容怎么能一成不变呢?
丘严一把抓向唐安言的脸,用力一揉,唐安言的整张脸皮就被丘严捏在手裏。
“你谁!?”丘严一声大叫,猛地坐起来。
又是梦?
“什么东西?”丘严已经在梦裏死了两次了,心态不是很好。
“怎么了?”唐安言已经醒了,站在一边喝水,丘严突然坐起来就是一句国骂给他整懵了。
丘严看着唐安言没有说话,两只手抓住唐安言的脸就往两边扯。
“怎么?”唐安言脸都被掐红了。
“你的守护灵叫什么!?”丘严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什么?”唐安言不明所以。
“回答我!”
丘严眼睛都红了。
“由。”
唐安言不知道丘严要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
丘严还是很戒备,离唐安言远了一点。
“做梦了?”
唐安言往丘严这边走了两步,就被丘严一声怒斥吼了回去。
“别过来!”
丘严直往小庙外面冲。
唐安言拦着丘严不让他往外面跑。
“别跑。”唐安言给丘严拦腰抱起扛上肩头,“不能留一个人在庙裏。
唐安言解释了一句,但显然丘严没有听进去,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唐安言。
“嘶。”
丘严往唐安言手上狠狠一挖,唐安言吃痛放了手。丘严立刻冲出了破庙。
就在他冲出破庙的一瞬间,庙裏突然间就静了下来,接着唐安言听见咔的一声,像是人活动筋骨一样。
“咔。”
“咔。”
果然,唐安言心想——
一人不逛庙!
唐安言转过头面向金漆掉了一半的佛像。
他就说开始一看到这个佛像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现在他认出来了,这尊大佛面朝北方,右手持莲,左手持塔,双手皆定印,香炉裏只有两支断香。
这分明是个招阴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