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富丽堂皇的旋转楼梯下方传来了银河的叫喊声。
那裏有一个黑色的箱子,纯黑色的,白石身上治愈的光芒没有在箱子表面留下任何的痕迹。
“找到了!停下!白石!快停下!”
女孩的身形应声而落,柔弱似无骨的跌进了唐安言的怀裏。
箱子被藏在楼梯下方的角落裏,水晶灯的光照不到这儿,属于黑暗的生命体在这裏繁殖生活。
在箱子和地板的连接位置被无数的蜘蛛网覆盖,锁孔也被灰尘和蛛丝堵得严严实实。
这裏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无人打扫,无人在意。
它就好像撒旦埋在地狱的宝藏,像是流落人间的潘多拉宝盒,又似乎是暗夜生灵的乐园。
丘严在看到箱子的瞬间,内心就升起了一股想要打开的欲望。
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只要打开了这个箱子,他就可以找到回到正常世界的方法,这是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心裏好像着了火,丘严的手指落在紧闭的箱盖上。
“啪!”
手指被银色的鞭子抽了一下,红色的血瞬间从伤口冒出,银河打他是对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丘严后退了几步,环视了一下在场几位的表情,每个人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
“渴望”。
“我需要裏面的东西。”丘严开口说道,他的表情算不上镇定,毫无说服力,“看的出来,你们也都很想要。”
“裏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银河那根鞭子仍旧拦在他面前,长鞭在拾一九的改良之下,呈现出银色的细闪,宛如月亮投入人间的光辉。
“能让所有人都这么想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话是对的,十分的正确。
丘严现在的理智已经濒临断线的边缘,他确实不适合再来处理眼前的事情。
两张黄纸封住了箱子上所有的缝隙,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封印了的木乃伊尸骨。
面对潘多拉魔盒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先搁置自己的欲望,等到心理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来亲手把它打开。
这个时候,你对于盒子裏的东西就会有所准备,因为你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盒子裏美好的事物,在你真正见到它我瞬间只会感到失望,不会被它蛊惑。
丘严决定先搁置它,反正酒店的主人已经走了,他们现在是鸠占鹊巢的鸠。
把小企鹅拴在楼梯的栏桿上,丘严在地上打起了地铺,反正睡在哪裏都是一样的危险,那房间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晚上八点钟酒店大堂的钟响了三下,到了企鹅们规定上床睡觉的时候了,酒店的灯一下子灭了。
“不对。”
丘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如果酒店的主人已经死了,那么这灯是谁关的呢?
企鹅们没有全部死在崖底,他们躲在看不见的地方,找寻着杀死入侵者的时机。
“弄死箱子裏的东西,就现在!”
蓝色的字符瞬间布满了整个黑色的箱子,蛛网般的裂痕出现。
箱子裏的东西像是充满气的气球,束缚他的东西放松了之后立马冲开了紧箍。
丘严想象过无数遍箱子裏的怪物,但当他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丘严还是楞住了。
不为别的,这个玩意儿他见过。
七根黑色的手指,黢黑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皮肤,单是一根手指就占据了楼梯的半壁江山。
是断手的放大版。
“妈的。”
丘严咬着后槽牙,扯下后心口那块灰钢锁子甲。
加特林的无限制子弹打掉了酒店的水晶挂灯,晶体四溅。
残肢在拥有巨大身形的同时,速度到时一丝未减,像是只跳蛛那般直击人的咽喉。
黄纸被撕的粉碎,纷纷扬扬落雪般遮住了丘严的视线。
“噗。”
丘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白木椿捅进残肢的手掌,这一切仿佛来自本能。
断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小,像是被脱水了的老鼠干那样掉落在地上。
怔了两三秒,丘严用力抹了一把脸,有些疼痛感传入神经,这才发现脸颊上被指甲划出来的伤口。
上前一把捞起白木椿,上面插着的断手像是准备上烤盘的食材。
“真晦气。”他骂道,“怎么那儿都有你。”
再抬眼,他们已经回到了那片好像永无白日的森林。
“还得回去。”丘严嫌弃地抽动着嘴角,“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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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给断手揭开身上的符纸,他就像个哥特风格的装饰品那样摆在木桌的正中间。
没有了黄铜铃铛的提示,脚步带风进入房间直奔断手的丘严给骨架大哥吓了一跳。
没有丝毫的由于,丘严将白木椿刺破断手身上的符箓,将他和他的兄弟穿在了一起。
他想要抽烟,没来由的烦躁,面前的两只手就好像阴魂不散的附身水鬼,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总是能找到他,把他拖进记忆的泥沼。
“遇见你怎么总没有好事呢。”
断手是一个身份极其覆杂的存在,他保持中立,像是墻头草一般两头摇。
每当丘严觉得他是在帮助自己的时候,他总是又抛出一些自己站在对立面的证据。
“但是不管怎样。”丘严手指捻动,他揭开那张符纸,“我还是你的主人。”
两只手都出现了,距离见到整具身体还远吗?
丘严感觉自己有些病态,他竟然在期待见到这双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