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游戏结束。)
以上解释全部来自亲爱的白石。
丘严突然很想抱着白石猛亲两口,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还没等丘严拉着唐安言进去,就被一只飞出来的企鹅撞到了手臂。
企鹅的喙很尖利,再丘严胳膊上划出来不浅的口子。
看着那只倒地不起的企鹅,丘严微微滑动了喉头。
这时候,领班打扮的企鹅从餐厅裏窜出来,大吼着叫人把他拖走,丘严事后评价他像是颗炮弹。
领班怒斥了办事不力的服务生,又对着丘严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影响了客人的用餐体验,请随我来。”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来这裏吃饭,可能是看丘严因为自己的过失受了伤,这顿饭全程由领班亲自服务,十分周到。
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两杯饮料给他们。
但是丘严吃到最后的时候发现,盘子裏出现了新的油画女人。
两人虽然不是同一张面孔,但是相比之前那位蓬头散发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改变。
只不过她原本慈祥的样子改变了。
她笑了。
不是那种吓人的狞笑,而是那种慈爱的,像是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那种笑容。
温暖、慈祥、充满爱意。
丘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仿佛有个人在他耳边说,“孩子,妈妈爱你。”
那声音空灵、低沈,是丘严从未听过的。
好像不是出自同一人的嘴,一个字能听出上百种声线。
像是许多支离破碎的人拼凑出来的一般。
“丘严。”
“有东西出现了。”
唐安言突然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拉进旁边卫生间的门。
丘严相信唐安言,把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两秒之后果然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变调严重,丘严只能勉强听清楚几个字。
“……盥洗室……镜子……”
丘严脑子裏又蹦出那四个字——
支离破碎。
门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丘严在唐安言手心裏写道。
“三点。”
——————
加湿器裏的水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已经见底了,丘严和唐安言几乎是同时走出了房间,手裏都拎着一个半圆形的水箱。
丘严的头一直低着,尽量减少目视前方的次数,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看到了走廊两侧的墻面上挂满了熟悉的金属相框——
挂满了油画。
丘严能感受到无数的目光如影随形,那感觉简直就是犯了错的学生站在一堆教导主任面前作检讨,“教导主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着你的脑瓜子来上一巴掌。
小破企鹅。丘严在心裏骂道。
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手指勾着唐安言的衣角,像是小朋友开火车那个游戏一样让他拽着往前走。
整个酒店裏很暖和,就像是置身于如沐春风的三月,如果丘严在刚开始没有看到窗户外面白茫茫的大雪,他真的会以为现在的季节是在春天。
走廊裏很安静,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人,沙子轻飘飘地滑动着,直到完全淹没人的五感。
丘严甚至听不到唐安言的脚步声,好像连衣服摩擦的声音也消失了。
等等,他牵着的人……还是唐安言吗?
“咳咳。”
丘严停下了脚步,手指抽离前面人的衣服,他现在不敢睁眼,万一面前是一幅油画……
“还有多远?”丘严问道。
“快到了。”
丘严笑了,这不是他的朋友,自己又被骗了。这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的大意还是笑这怪物的伪装也太不像了。
怪物用的确实是唐安言的声音,就连语气都把握地非常好,但是他忽略来了一点。
唐安言比他要高。
丘严现在直挺挺站在这裏,如果面前的人是唐安言的话,气息应该从他的额头掠过,但是现在是从下巴过来的。
这个人比他低,倒是很合适那些企鹅的样子。
什么时候替换过去的?丘严摇摇头,没想到,但是他们是怪物,想要做到这种事情应该很简单。
“那走吧。”
加湿器裏必须有水,这是规定,丘严只能去加水。
可能是因为丘严很乖,没有反抗地任凭怪物带走了,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两侧的画框都逐渐消失了。
“你先进去。”
企鹅发话了,丘严只能是“企鹅的命令高于一切”喽。
一打开盥洗室的门,丘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好像有人在这裏杀了成十只羊一般,血腥味和排洩物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刚往前走了一步,丘严踢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前面来此的活人。
丘严有一种玩剧本杀单独搜证的感觉,不过这裏的死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摸索着前进,丘严终于摸到了水池边上,触碰水龙头的时候,手指摸到了粘稠的血液,看样子他面前镜子裏肯定有一幅油画,这是没跑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幅画裏的人是不是他见到的第二个油画女人。
睫毛颤动,丘严发现自己竟然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
这可不是个好的征兆。
加湿器水箱裏的水已经溢出来了,丘严关掉水龙头,拧上盖子准备走出盥洗室。
这裏的血腥味好像更重了……
丘严很怀疑他往水箱裏加的到底是不是水,明早要是看见已经凝结的血液那倒也是不稀奇的。
没有过多的停留,丘严抬脚就往外走,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脚踝被人扣住了。
箍在他脚踝上的那只手湿滑绵软,不像是人。
倒像是……某种软体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