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类的酒店一模一样。
“这个规则裏面的油画,在哪裏?”
丘严突然反应过来,他没有看见油画,从酒店大堂到房间,甚至是卫生间裏都没有挂油画,那规则之一指的是什么?
“油画……”
丘严没想出来,本着不要浪费精力的原则,他先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就到了晚饭点了。
企鹅的晚餐特别简单,生鱼片加蛋黄酱,还有不限量供应的海虾。
丘严只是庆幸自己对海鲜不过敏。
夹起盘子裏铺在最下面的生鱼片,丘严终于知道规则裏的油画在什么地方了。
在盘子的正中央用冰块压着一副油画,上面画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五官生的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在丘严的印象裏,这种五官应该配套的是那种高高拢起的发髻,每根头发都一丝不茍地挨在头皮上,再搭上大颗的珍珠装点。
是那种皇室风范才对。
但这幅画中的女人却不是这样,她的头发就像是刚从煤矿裏挖煤出来,沾满了灰尘和油斑,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面坐着的是位斯斯文文的企鹅,一身的学者派头。
在正餐开始之前,他曾高谈阔论着丘严根本听不懂的理论,是讲的是数学还是物理,反正丘严也不明白。
但是他被鱼刺卡住的时候,丘严在心裏吐槽他“企鹅竟然不会滤刺儿”。
这时候,他已经倒在了桌子上。整张脸完全浸没在蛋黄酱裏。
边上站着的服务生走过来把他架走了,丘严亲眼看见他被盖上了白布,想来就是因为没有遵守规则看了油画裏女人的眼睛。
丘严首先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看人的第一反应是看人家的嘴巴,而不是眼睛。
随后,他就开始疑惑。
“这只企鹅是怎么被杀死的?”
丘严没有看见有人动手,这幅画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和唐安言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他把筷子上的鱼块放进嘴裏。
“规则之一:不要直视油画裏的眼睛。
“规则之二:加湿器裏请保证有水。
“规则之三:企鹅的命令高于一切。”
服务生在旁边再次宣读了酒店裏的规定,情绪高亢激昂,堪比传销组织头目演讲。
“现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请各位客人给自己床头的加湿器加满水之后上床休息。”
“再次重覆,本酒店不允许串门,不允许抽烟、喝酒、赌博及一切违法行为,请各位客人洁身自好,祝愿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白石默默在心裏翻译。
“规则之五:不许抽烟、喝酒、赌博及一切违法行为。”
进房间之前,白石拉住他们,说道。
“之后一切入口的东西都要仔细查看是不是沾了酒的。”
丘严一惊,是这样的,连油画都能藏在盘子裏,这群企鹅喜欢使阴的。
点头之后进了房间,丘严躺在床上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好像身后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
黑暗中,丘严看向那张空床。
在加湿器的雾气当中,丘严看到一个熟悉的金属相框。
是在餐盘裏出现的那幅油画!
她怎么会在这裏?!
丘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进房间之前特地仔细检查过了,房间裏肯定没有这幅油画!
他刚才应该是没有睡着,反正丘严自己是这么觉得的。没有人进入他的房间,这画是自己出现的。
瞅了一眼贴在窗户上的镇宅符,符纸完好无损。
“你是……酒店的客人?”
丘严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会对一幅画说话,也不期待这东西给他回应,最好是别给。
“能不能商量个事儿,你把头扭过去呗,你盯着我睡不着。”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但是对面的画竟然真的把头扭过去了,就在丘严眨眼之间,画上的女人成了背身,留给丘严一个后脑勺。
这么好说话?!
看样子也不是不能沟通。
丘严看了看正在冒蒸汽的加湿器,裏面的水没有下去多少,应该足够支撑到明天早上。
转了个身,丘严抱着自己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至于为什么这么放心把后背留给怪物画框,丘严是这么想的,万一他半夜睁眼,油画裏的女人又转回来了呢?他不就送了吗!
这次的副本看着像是守规则的地方,只要他不违反规则就能活下去,慢慢寻找破局的关键。
巧的是,丘严最擅长的就是守规则。
连高中的时候宿舍桌子上不能放东西他都做到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怪物企鹅的无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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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干啊……”
半夜的时候,丘严被一阵难以忍受的干渴弄醒了,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而是伸手在四周摸了摸,确保周边都没有画框之后,才把手遮在眼睛前面睁开了双眼。
画框仍旧老老实实呆在原来的地方,裏面的女人也没有转过身来。
虽然这幅画看起来十分乖巧,但是丘严那种有目光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扎得他难受的要死。
检查加湿器,发现只剩下一个底了。
“我操。”
丘严赶紧拿去加水,註意力全在手裏的水壶上,没有抬头看镜子。
如果他这个时候抬头的话,就会看见白天的镜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幅油画,画框裏面那位头发蓬乱,面目慈善的女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丘严当然知道自己房间裏的镜子已经变成了一幅油画,但是他没理。
“只是一幅画而已,只要不看她,难道她还能自己跑出来不行?”
正说着,丘严的肩膀被一只手缓缓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