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做一个这么明显的假证?”唐安言循循善诱,“而且还要把它剪碎放在抽屉裏?”
“为了……防警察查?”
丘严听不懂,显然是唐安言的诱导不到位。
“是有人要告诉你这个名字很重要。”
名字?刘敏欣?她是谁?
丘严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个房间裏有那么多的不合理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房间是被人布置的,这个事情是被人布置的,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布置的!
他们,也是被人布置的。
其实之前丘严也有这种预感,但是他一直想要逃离这裏,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这个世界。
现在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中的事情再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之前,他们是出不去的。
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蛊虫,只有最后出去的才是蛊王,只有蛊王才能活下来。
在他们走投无路,一筹莫展的时候,总会得到提示,就像是现在被唐安言捏在手上的那张被剪碎的身份证。
“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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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报案。”
丘严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路跑过来让他喘气都喘不匀。
“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接警的女警给他倒了杯水,坐下来敲击键盘,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我的老婆,刘敏欣,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回家,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丘严一口气喝干了杯子裏的水,断断续续的挑最重要的说。
“我去了她的单位,旁边的公园,我甚至连水库都找过了,连个影儿都没有。”
“会不会是会她爸妈家了?”
“我俩又没吵架,她要是回去了一定会告诉我的。”
“那不一定,你问过了吗?”
“没有,我怕老人担心,他们年龄大了经不住吓啊。”
“还是要问一下的,万一真的是回去了,忘记和你讲了呢。”警察停下击敲击键盘的动作,“这样,你先给他们打个电话,问一问。”
“行。”
丘严从兜裏掏出手机,拨出了备註为“丈母娘”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餵。”
丘严一怔,这个声音他听过,是那盆绿萝!
“哎哎,爸,欣欣去你们那裏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绿萝的声音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丘严赶紧安慰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是拌了两句嘴,欣欣现在赌气不接我电话,没事儿爸,我再找找。”
又说了两句有的没的,丘严挂了电话。
看来绿萝那裏还得再去一趟。
“好了,具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等我们消息。”
“好好好,麻烦你们了。”
“职责所在。”警察把平板递给丘严,上面是一张相片,照片上的女人胖胖的,一看就是个职场女强人,“你看一下这是你爱人吗?”
“对对对,就是她。”
“好的,你在这裏签个字。”
丘严利落的落笔,然后在警察起身要走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
“同志,明天我还来,找到我老婆了就带她一起来,没找到我就一个人来,要是明天我没来……麻烦帮我也一起立案吧。”
警察听到这句话,立马停下了脚步,坐回椅子上重新准备询问。
但是丘严干脆地起身走了,准确来说是跑,兔子都没他块。
“哎!”
见拦不住了,警察坐下来往往檔案上又加了一行字。
丘严简直就是争分夺秒,现在真的是在和时间赛跑了。
刘敏欣,绿萝,躺椅上面会消失的老人,他们之间好像有着无法言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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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庭院裏,第一天晚上被砸碎的墻还没有修,石块和水泥碎片掉落在地上,像是地震之后的废墟。
院子中间的躺椅上空无一人,丘严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白天,他看不见老人,还是因为老人白天没有躺在这裏。
丘严抬头看向蓄水池,裏面的水很澄清,没有杂质,就像是蚌壳中的珍珠。
“老人家?”
“……爸?”
唐安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丘严斜他一眼,抬脚往屋子裏面走去。
白天的庭院看上去很有自然的韵味,没有晚上昏暗灯光下那么令人害怕了。
但丘严还是被门口架子上野蛮生长的芦荟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跟个八爪鱼似的。”
能把芦荟养成这个鬼样子,想来那个老人还真是“养花一把好手”。
进了大开的房门,老人正摇着蒲扇,躺在窗户边的摇椅上,录音机裏咿咿呀呀地唱着陈词滥调。
绿萝在他脚边晒太阳,这一幕看上去十分惬意。
“你们还没走啊?”
叶子舒展开,像是吸饱水的海绵。
“我倒是想走。”
丘严小声嘀咕一句,然后蹲到绿萝边上扒拉他的叶子。
“哎,你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给我?”
绿萝:……
“我看上去像是马拉松的自助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