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哪儿来的身份证!
飞速抽开刚才关上的抽屉,丘严拿着证件的手指颤抖。
他这才註意到女人的证件上面,出生日期那裏是——
1864年11月31日!
十一月什么时候有三十一天了!?
寒意在身上蔓延,丘严的眼睛裏都是模糊的光晕。
“都是假的……”
证件是假的,年代是假的,屋子裏的摆设是故意这样布局的,除了真实存在的二次元死神和他能看见的黑雾,这房间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有一种被戏耍的无力感。
有一个人,在暗处布置好了这些东西,等着你自投罗网。
进入竹网中的人静静的看着笼子中错乱的事物,然后在自我怀疑中发出死亡的腐烂气味。
房间中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
“嘶……”
头痛。
就像是被人透过颅骨抓住了脑子,尖利的长指甲嵌进脑仁的沟壑中,鲜血不断外溢,而这所有的一切,丘严只能承受。
他甚至不知道插进自己脑子的手属于哪一位。
丘严向后靠在床架上,有人点了点他的肩膀。
回头看去,是那个吹泡泡的骨头架子。
他好像想要跟丘严炫耀些什么,但是丘严现在的眼睛是花的,他看不清楚。
死神似乎是註意到了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勾了勾手指叫丘严靠过来。
床架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丘严清醒了不少,眼睛能看到的瞬间,丘严被贴在他脑门上的骷髅头吓了一跳。
金属床架此时变成了像是水面的状态,在丘严离开的时候泛着涟漪。
那就像是次元壁,死神收回了手。
“谢谢。”
看着骨头架子得意的脸,丘严乖乖道谢,然后像是哄孩子似的夸奖死神的进步。
骨头架子很是受用,丘严打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了二次元的好朋友。
而且还是死神这么有分量的人物。
“你在干什么呢?”
熟悉的尖锐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老婆回家了。
丘严吓得浑身一抖。
不是,这人都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走路没声儿也就算了,开门也没声儿吗!?
“没……没干什么。”
丘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地看一眼刚才他吹泡泡在玻璃上面留下的痕迹。
“你又在家裏干什么了!?”
果然,老婆生气了。
像是见到了极其恶心的臟东西,女人嫌弃地用抹布擦了好几遍,边擦还边骂,嘴裏一直嘀嘀咕咕着。
“真是恶心。”
“我倒了八辈子霉,竟然嫁给你!”
“要不是你,我早就换到市中心的大房子裏去了。”
丘严听着听着,脑子裏突然想到,曾经某位高人说过,打败魔法的最好方式就是使用魔法。
当然丘严是不会和她对骂的,不能把家庭矛盾升级,也不能把民事纠纷上升到刑事案件上去。
于是,丘严选择,哭。
说哭其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只是想想自己身处于这样一个水深火热的怪物世界裏,丘严的眼泪就能止不住地流。
要是再想想自己有多少次都差点死掉,丘严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果然,在丘严哽咽出声的瞬间,女人嘴裏的谩骂和擦玻璃的手一起停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看着正在掉金豆子的丘严。
“我……我也没说什么……”
“啊呀你别哭了,算我不对,大男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好了吧,别哭了,我错了行不行?”
女人在丘严面前蹲下,黑色的雾气几乎停止了像外扩散,它们好像也弄不明白前十名丘严突然之间哭得这么伤心。
眼泪掉的劈裏啪啦,女人蹲在那裏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她踢着拖鞋哒哒哒走了,走地极其迅速,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抽离丘严这股巨大的龙卷风。
“啊?”
丘严抬头,只看见女人仓皇的背影。
这一定不是这间屋子裏的打boss,掉个眼泪都害怕,见血不完犊子了吗。
女人应该也是受害者,就像被红衣新娘柳露囚禁起来的那些孩子。
说到那些孩子。
“哎。”
丘严嘆了口气,这是个荒诞的世界,不知道这裏的人是不是都是因为命案惨死的可怜人,但是那些可怜人应该是都在这裏了。
姓安的那个小女孩儿……
听说警察从现场把尸体碎片往回运的时候,好几个小年轻都没忍住趴到一边吐了。
丘严这个年纪都可以当她爹了,这要是自己的女儿……
他不敢往下想,自己应该会失控跑上门去砍人吧。
“过来吃饭吧。”
女人不再大吼大叫,而是轻声细语地从厨房探头出来叫他。
见丘严已经止住了眼泪,正支着脑袋盯着墻壁,她的肩膀一沈,明显放松了下来。
丘严不动,她也不催,把热好的饭菜都摆上桌,慢悠悠地走过来牌他的肩膀。
“对了。”丘严咬着筷子突然开口,“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女人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有。”
丘严的眼睛亮了亮。
女人继续说道。
“最近水管裏流出来的水总是一股子腥味,我这两天洗菜都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往泡泡水裏加蜂蜜可以把水的表面张力降低到吹泡泡所需的最佳张力,还可以增加粘性,但是不建议尝试,因为不好清理,擦不干凈容易招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