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没什么。你说的很对。”
丘严:还以为要给我憋什么大的出来呢。
笑瞇瞇的给最后一个螺丝拧上,丘严现在就像一个给小孩补好衣裳的慈祥奶奶。
“去试试。”
完蛋,简直就是。
唐安言感觉有什么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裏不对。
接过丘严手上的枪,走到门外冲着天空开了两枪。
□□很少会装□□,对于降低枪声的效果不大,丘严就没装。
但是这声音也太大了点……
等下还是装上吧。丘严想。
“怎么样?”
“挺好的。”
唐安言揉揉耳朵。
丘严又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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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喜欢刀多一些。”
唐安言看丘严又拿出一把□□,出言劝阻,毕竟枪声实在是有点太大了,耳朵容易流血。
他现在的耳朵还是疼的。
“你不是有刀嘛。”
丘严兴致勃勃地组起来另一把枪。
那是ak-47,丘严老说的一句话就是“游戏裏拿不到,这裏还能难住我了?”
说的也是,唐安言嘆口气,随他去得了。
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丘严“啪”地一声把组装好的□□放到地上,用力拍了一下唐安言的肩膀。
“覆盘!”
唐安言吓了一跳,衣袖裏的匕首差点飞出去。
“你吓到我了。”
唐安言的语气裏带着些小小的抱怨。
丘严也不是随便叫的,主要是白石和银河都已经醒了,正坐在一边发呆,而且……
古董店门上的黄铜铃铛响了一下。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铃铛,同时眼神询问断手。
“我能给它卸了吗?”
断手:你觉得呢?(歪头)
“我觉得可以。”
断手:不行。
丘严:切。
“首先,我从红桃皇后那裏听到,他们其实是知道猫头鹰已经出事儿了。他们的信息是相通的。”
“这是我才知道的一点。”
“我们的信息他们都是知道的。”
丘严自己说着,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他有种被人偷偷盯着的感觉。
就像是深夜的时候,他坐在黑暗裏看着外面天上的星星,但是外面的某根树枝上面有张脸,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起身,喝水,吃饭,甚至是把手中的书翻到了哪一页那张脸都知道。
这些都不是最吓人的,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丘严并不知道这一切。
“我们……”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惊恐的想法,瞳孔都瞬间缩小,“好像实验室裏的小白鼠。”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透明的玻璃笼子,那么……那些笼子以外的观察者,又在哪裏?他们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
丘严仿佛能听见圆珠笔在纸片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第三十四号样本表现良好,成长速度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
痛苦几乎已经化为实质,成为了扼住他命运咽喉的手指。
他好像能够透过面前的虚空看见对面穿着白色大褂,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就是那么近,宛若咫尺之间。
“丘严?”
唐安言的声音传入耳膜,丘严打了一个激灵。
面前的手消失了,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味道也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一切都是丘严自己的幻觉而已。
“我在想……”
“我……”
“丘严!”
他晕了过去,就在他快要看见实验人员的脸的时候,那个人带着厚厚的口罩,透明的面具上面都是因为呼吸产生出来的雾气。
那双眼睛……
丘严记得自己见过那双眼睛,凌厉的、像鹰隼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一个人影,黑色的,皮影戏似的剪影。
支撑黑影的木棍动作之间,剪影抬起了手,慢慢握拳,指向某一个地方。
丘严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他那张脸,但看见的还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眸。
脑袋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丘严再没有精力思考别的东西,只能是在数万根针之中忍受痛苦。
那到底是什么……
唐安言托着他的后脑,没有让他摔到地上。
“这是……怎么了?”
白石有些被吓到了,丘严刚才的那副样子扭曲至极,像是马上就要变异的怪物。
“他想到正确的地方了。”
唐安言沈着脸,眼珠慢慢上移,直到看见老旧门板上挂着的,正在震动的黄铜铃铛。
“那铃铛是什么?”
他抓住正要躲到桌子后面去的断手,它看上去很慌张。
“只是一个铃铛。”断手有些害怕唐安言,快速做着手势,“来客时提醒用的。”
“拿下来。”
“这……不行。”
断手不停的摇着手指,都晃出残影了。
唐安言让他一边呆着去,把丘严安生靠在墻边,踩了凳子上去准备卸铃铛。
就在挂着铃铛的墻角,那是一个铁做的三角形支撑物,显然是有人专门为了挂这个铃铛做的一个异形的钩子。
铁钩子已经生銹了,红色的銹迹布满了三角形的铁片,上面隐隐有比较深的銹斑,那是一个编号——
203.
好了,现在不只是铃铛了,这个铁片子也要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