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你的肯定爱丽丝,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帽匠。”
疯帽子说完,抬眼观察丘严的神情。
“你完全不记得了。”
他好像生气了。
眉头蹙紧,红色的眉毛倒竖,但是眼尾垂得低低的,不知道到底是生气还是难过。
疯帽子此时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忘的小狗,生气,但是委屈、难过,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跺跺脚,把自己蜷成一个圈,躲在寒冬的墻角。
“你过来。”丘严撇了撇嘴,不小心扯到被红桃皇后划到的伤口,“嘶……”
疯帽子丢下刀,走到丘严身边蹲下。
他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两条泪痕牢牢钉在脸颊上,滑稽但是可怜。
丘严又想到躲在自己楼下那只没有人要的,丑的没有狗样的流浪狗。
就因为自己餵了半根火腿肠,就想跟他回家,真是……
太可笑了。
“给我解开。”
不知道疯帽子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听话,但是丘严一点都不在意。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那个问题吗?”
丘严掐着他的脖子,右脚踩在他的左肩上,居高临下地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你问我,乌鸦为什么像写字臺。”
疯帽子看着丘严现在的神情,脸上竟然浮现出惊恐,他那张强硬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丘严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扯碎它。
“疯帽子,你并不想让我成为你最成功的作品。”
丘严哼笑一声松开了掐在手中的脖颈,从疯帽子腰间抽出他的手帕擦了擦手,就像自己沾上了什么臟东西似的。
“你只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
一尘不染的手绢扔在疯帽子仰起的脸上。
“真是恶心。”
丘严已经摸清这个人了,简单来说就是爱而不得就要毁掉的神经病。
抬脚就走,就在丘严走到门口的时候,疯帽子出声叫住了他。
“爱丽丝!”他浑身都在颤抖,就像是在经受莫大的煎熬,“我来做。”
他没有说“我来帮你”,而是“我来做”,就好像他可以为爱丽丝做任何事情。
帽子是爱丽丝的疯帽子,爱丽丝就是他的全部。
他可以为他的全部做任何事情。
“那就来吧。”
丘严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轻飘飘撂下一句。
最终,他不是爱丽丝,丘严可以让疯帽子去□□丽丝不想让他做的事情。
疯帽子看上去很兴奋,脸上还挂着两道鼻涕,颠颠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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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帽子对于仙境的地形很熟悉,毕竟是这裏的原住民了。
他带着丘严三绕五不绕地,竟然比丘严预计的时间早上二十分钟到了城堡的后花园。
“行。”
丘严轻轻夸讚一句,也不管疯帽子听没听见,径直往前去了。
见到唐安言的时候,这孩子刚好从架子上随手抽出一架m82a1。
“哎!那个不行!”
红桃皇后手裏的红色水晶脱手而出,唐安言手中的□□没有打出子弹,眼看水晶已经化为血红色的液体,直击他的眼睛。
蓝色的字符挡在唐安言面前,像一个茧似的将唐安言牢牢包裹在其中。
红水晶与字符接触的瞬间,蓝色与红色相融合,冲击波让丘严抬手挡住眼睛。
唐安言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好像城堡大厅的灯被人拉灭了。
再能看见的时候,面前出现蓝色的、让人看不懂的字样。
“回来了?”
“回来了。”
看着他和唐安言的互动,疯帽子咬了咬舌头,还是问道。
“这是……”
“我的另一只狗。”
丘严笑道,简单观察了一下战况。
显然还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队得分较大,唐安言这边只剩下爆炸符和护身符,小天师穷途末路,祖师爷表示活人不归人家管。
银河看上去也不太好,眼睛裏的红血丝就没下去过,听白石说过这个样子的银河已经是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接下来就该长羽毛了。
丘严随手扔出两个豌豆射手先打前锋,然后就茍在唐安言身后看爱丽丝梦游仙境队的反应。
红桃皇后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有些手足无措,裙子上的红水晶快叫她拽光了。
白棋女王表现得稍微冷静一些,可能是因为常年被放逐在外,见的世面比较多。
“给我两张。”
“干什么?”
唐安言警惕地看着丘严,满眼尽是不放心。
丘严突然有一种小时候被看着不让放炮的既视感。
“啊呀放心,唐妈妈。”
干脆就不经过妈妈同意,指尖翻动的瞬间,二三十张朱砂黄符出现在丘严手上。
“哎!”
不等唐安言说教,丘严拿了就跑。
在城堡的负一层和二楼贴满了符箓,眼瞅着黄纸上的朱砂闪出金光。
拨动键盘,捆仙索像是软剑一样插进两位皇后的心口,牢牢固定在大厅的柱子上。
红桃皇后的水晶全部化为了血水,像是暴雨天被汽车碾过的水坑,裏面的水四处乱溅。
其中一滴就融进了丘严的眼睛裏。
“哎我。”
眼睛裏像是着了火,疼痛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正在燃烧。
顶着波动的火焰,丘严眼前的蓝色字符变得扭曲。
他看不见符纸贴在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