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地跳脚,拿着手裏的长矛冲着疯帽子的眼睛刺去。
丘严情急之下伸手去拦,谁知道浸过水的纸牌那么不堪一击,只是轻轻一拉,扑克牌就变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去!你讹我呢吧!”
地上的纸牌一动不动,好像真的失去了生命。
“快走!红桃皇后的大部队就要来了!”
大猫叫喊着,慌忙之间还不忘扯下桌布把小饼干带走。
丘严正要跟着他跑,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一股香味闯入鼻腔,丘严瞬间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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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裏面虽然破旧,但胜在整洁干凈,所有的东西都整理的井井有条,就像是这房子的主人有重度洁癖加强迫癥一样。
丘严的意识虽然恢覆了,但是手脚却使不上力,有一种被全麻之后的无力感。
尝试了一下,他现在连键盘上面的键都按不下去,夹着符纸的手指在颤抖,黄符软趴趴地搭在手上,立都立不起来。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疯帽子的住所。
带他来这儿干啥?躲红桃皇后吗?
他看见疯帽子在烧火,奇了怪了,这裏的炉竈竟然还是土筑的那种,帽子把炉子裏面的灰全部清理干凈,甚至用小刷子细细扫了一遍。
不对啊,这个炉竈的尺寸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丘严觉得自己躺进去完全没有问题。
等等……他躺进去……
仔细看看,好像和电视剧裏的焚烧炉是挺像的……
“醒了?”
炉臺已经清扫完成了,疯帽子直起身来,他还是背对着丘严,宽大的帽子把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裏面。
这个帽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狂嗜血的杀人犯,刚见面时候的亲切感荡然无存。
“爱丽丝,你知道,我是一个帽匠。”
疯帽子说着,声音很低沈,这声音用恶魔低语形容起来稍微有点过,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在雨中朝你走过来,手裏还拎着正在抽动的电锯。
“我一生都在致力于做一顶优秀的帽子。”
丘严都想骂他“管我屁事!你把我绑来干屁啊!”但他没敢说,万一哪句话不小心触及到了这个疯子,他不就惨了吗。
眼神闪烁间,丘严看到了竈臺边上一沓崭新的盘子,晶莹剔透,白色的釉色跟玉似的。
那是骨碟。
“骨碟”,顾名思义,是用骨灰烧制出来的碟子,
这样烧出来的碟子就会光滑透亮,十分漂亮。
在丘严知道骨碟真的是用骨头做的之前,他还买过两个。
知道之后……卖废品的时候让人家捎走了。
没办法,这玩意儿不知道还行,知道了这不是吓人的吗,整天吃饭在人家的骨灰上吃,想想都是一身战栗。
这个疯帽子,他不会……是从这上面找到了什么灵感吧……
“我尝试过许多材料,但都没有我想要的效果,直到昨天。”
他拿起手边的碟子,用力往地上砸去。
瓷片被摔碎的瞬间,不是变成了两半,而是像落地的珍珠一样四散开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响了好久才完全停下来。
“你来的真是时候。”
丘严多希望这句话是说他赶上了茶会。
原来这个人见到他那么兴奋不是因为爱丽丝是他要好的朋友,而是因为他见到了最好的材料?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爱丽丝,我会好好对你的。”
丘严现在浑身无力,要不然他指定跳起来给这疯子一巴掌。
小刀已经靠上了丘严的脖颈,他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别怕。”
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疯帽子看上去很熟练,天知道他已经杀了多少东西了,手指上沾满了擦不掉的血腥气。
“别了,唐安言,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随便相信一个怪物……”
丘严嘴裏面碎碎念,还没说道完就听见“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
面前腾起炽热的火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唐安言的引火符。
“你有来生吗?”
身体腾空的瞬间,丘严听到唐安言这么说。
“哎我怎么没有,我虽然没有天天求神拜佛,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儿啊,咋的就没有。”
他趴在唐安言的悲伤,小小声叨叨,尽量不让人听见,万一这人一个不高兴给他扔下来,那不是亏吗。
“我是说。”唐安言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你本来可以直接当神仙的。”
丘严被塞住了,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梗,于是问道。
“哎,唐安言,要是我变成了小老鼠,你还会爱我吗?”
耳边只剩下了身后火焰燃烧的声音。
就在丘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我在床头点一盏灯吧。”
这样你就不用爬上供桌偷灯油吃了,供桌很高,摔下来很疼。
作者有话说:
市面上的骨碟一般都是牛骨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