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吞口水,毛毛虫还是摇摇头。
“爱丽丝,我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去找那只帽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嗯?”
上扬的语调让丘严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走在街上被人调戏了的恶心感。
“那你就在上面吊着吧。”
丘严最后顺走了毛毛虫的烟斗,把还在燃烧的符纸戳到地上,毛毛虫立即开始大呼小叫,他话剧一般的英腔听得丘严耳朵疼。
只是看不见颜色而已,问题不是很大。
按照童话人物的出场顺序,下一个应该就是那只猫了。
爱丽丝梦游仙境啊……
他现在是爱丽丝,这裏是仙境,他的前辈爱丽丝女士当年是怎么走出去的来着?
丘严只是知道这个故事,但毕竟是很小的时候读的童话了,具体情节是一概不知道。
他把手中提着的水晶灯放到了一边,这个东西拿在手裏,他看见别人的概率不大,别人看他可是一清二楚。
就像是在鬼屋裏面拿着的紫光灯,那不是为了方便玩家看清,是方便鬼怪看见玩家。
丘严就说为什么那些npc老是逮着他一个人吓,合着是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两道人影在黑暗中穿行,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大,脚下的地板也变得柔软,就像是真正进入了森林一样。
“你那束花是怎么变出来的?”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唐安言突然开口说话倒是给丘严吓了一跳。
“物质的存在形式以精神存在。”
这简直是一句玄之又玄的话,但是唐安言听懂了。
“你是说,只要你相信那些东西在那裏,它就会在那裏?”
“对。”丘严打了个响指,“就比如说,给我拿个糖。”
“早就吃完了。”
“还有最后一块,在你的背包夹层裏。”
唐安言伸手去取,果然在夹层裏面发现了一块奶糖。
但他明明很确定他的背包是已经空了的,这颗糖又是从哪裏来的?
“这可能就是信任的力量。”
唐安言:……这可能是玄学的力量。
“那……”
“据目前来看,只能变出没有生命的死物。”
丘严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唐安言闭嘴了,把手裏捏着那块奶糖塞到丘严嘴裏。
“等我们出去了……”
丘严嘴裏含着糖,嘟嘟囔囔地竟然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什么?”
唐安言没听清。
“没什么。”
害,出不出的去还两说呢。
“啊——”
一阵悠扬的哈欠声成功让丘严的脑子不再胡思乱想,键盘的光照在脸上。
但是丘严现在的样子看着并没有鬼故事裏那样吓人,反而像是森林裏的精灵,惊慌失措的小鹿。
“哦,爱丽丝回来了。”
那是一只巨型猫科动物,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纵横交错的藤蔓,那只猫此刻就趴在上面,动作就像是一只变色龙。
大猫的语气很慵懒,丘严他们的交谈声音似乎惊扰到了他的好梦。
“让我看一下时间。”大猫的手上竟然戴着腕表,“刚好赶得上去茶会,你可真会挑时间。”
“上次来也是这个时候,真是凑巧。”
大猫跳下藤蔓,以极其优雅的姿势伸了个懒腰,他的尾巴高高翘起,看上去心情不错。
“走吧,我们一起去。”
丘严现在真的很想把猫哥揪出来让他看看人家是怎么走路的,有多优雅,能不能学习一下。
猫哥:滚。
好了,丘严现在都能听见猫哥无声的控诉了。
“距上次回来已经好长时间了吧,这次叫兔子给你多带一些饼干回去。”
大猫轻盈地踮着脚尖,两只耳朵不停地甩动,好像上面沾上了什么东西。
丘严现在看不见颜色,倒是能更好看到上面有什么。
是一颗新鲜的苍耳。
顺手给大猫揪下来扔到一边,丘严看见大猫狭长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好像是在审视,有带着些许疑惑,好像之前的爱丽丝从来没有干过这些事情。
丘严差一点脱口而出“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粘回去”。
前方传来蒸汽的升腾声音,好像是水壶烧开了。
大猫的註意力被全部吸引过去了,抖抖耳朵向桌边的人打招呼。
“帽子。”
然后就绕到桌边坐下了,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黑色的西装外套裏穿着五彩斑斓的圣诞毛衣,脚上蹬着两只不知道从哪裏翻出来的小短靴。
头上戴着和他身材一点都不相符的夸张帽子,巨大的帽檐上面挂着七八个彩球,白色的羽毛已经被灰尘染成了灰色,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像一根天线一样直冲云霄。
他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手裏捧着缺了口的茶壶,正往边上的茶杯裏面倒茶。
他应该就是“疯帽子”。
帽子听到大猫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专心致志地倒他的茶。
“爱丽丝回来了。”
大猫拿起面前的茶杯嘬了一口,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疯帽子僵住了。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丘严看到疯帽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用过很久的调色盘,神色从难以置信到惊喜万分,最后竟然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那个一个大黄脸吃豆豆那个游戏叫什么来着?豆豆人?我不记得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