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严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把自己得到的线索分享给唐安言。
在听到“马裏奥餐厅”的时候,唐安言不出所料地提出了和丘严一样的观点。
“他们之间有来往。”
一只僵尸和一只鸟能有什么交易,听上去就奇怪。
“我也很奇怪。”丘严的手指都打出了残影,“还记得之前见到的那道影子吗?”
“晚会上那只牛角。”
“这裏到处都是。”
看不见的怪物几乎覆盖了整个城堡。
“外面那个怪物,他是房间裏的管家来着。”
丘严按下最后一个按键,大厅的中央,由蓝色字符构成的“豌豆射手”突然出现,吸引了睡莲怪物的全部註意力。
他怒吼着,脸上的三只巨大的眼睛睁得溜圆,就像是盯着不速之客的野兽,怪物身上的人脸全部竖立起来,宛如恐龙坚硬的铠甲。
丘严才懒得细看,拽着唐安言飞速朝楼下冲去。
脚步刚刚踏出去,就听见机械断裂的声响,睡莲怪物硬生生折断了豌豆射手的一只龙头,不过他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一只眼睛被蓝色字符戳瞎了,正潺潺向外冒着脓水。
丘严心裏蛮痛的,毕竟是刚刚写出来的代码。
不过这种心理只存在了一秒钟,他们对上了更大的难题。
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丘严看见了熟悉的一道蓝光——
那是在三楼房间裏面他往所谓的管家身体上面套上去的手链儿。
这裏的保镖还是轮岗的。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进去。”
唐安言拿出两张黄符夹在指尖,眼睛一直在註视着刚才走来的路,那只怪物没有跟上来,看样子啊还在跟“豌豆射手”纠缠。
“来都来了。”丘严拎着虚拟□□的把手慢慢悠悠地转着,“我们可是客人,还能偷偷摸摸地不走正门?”
其实丘严根本打不中透明怪物的要害,他甚至都不知道地下室的门口有几个怪物。
“砰!”“砰!”“砰!”
虚拟□□在子弹打完的瞬间暗淡了下来,随后消失不见。
丘严就看着蓝色的手链连停顿都没有,义无反顾地冲上了他面前那堵蓝色字符的墻。
唐安言的雷符顷刻之间爆炸,血肉交横的尸块被另一道墻体完全挡住,没有溅到丘严的一丝衣摆。
这个怪物真是奇怪,生前看不见,被炸飞之后倒是一览无遗。
整个地下室的大门口就像是被讨债的泼上了红油漆。
无数的红色菌类从缝隙中开始疯狂生长,眼看就要将地下室的门完全堵死。
“快走。”
丘严随手扔下身上最后一张爆炸符纸,唐安言看到之后眼角都抽搐。
“你怎么还有?”
“最后一张啦。”
丘严嬉皮笑脸的,腿上却突然像是被开水浇了一样灼热,整个小腿的皮肤全部皱在一起,像下了油锅的虾片。
“怎么回事?”唐安言的瞳孔都放大了,“刚才还没有这样。”
地下室入口处已经被红色的蘑菇牢牢占据,外面的月光完全透不进来,周围现在正儿八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丘严的腿已经不疼了,但是脖子后面湿热的喘气声让他不是很敢动。
“客人,地下室未经主人允许是不可以进入的。”
“而且现在是休息时间,是不允许自由走动的。”
“客人,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
“客人……”
丘严一时间没有分清楚这个声音来自什么地方。
“这裏看上去和外面地底下的管道很像。”
唐安言伸手在丘严的小腿上摸索着,是正常的触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萎缩。
只是,丘严现在的皮肤发冷,四肢好像在不停抖动。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那好像城堡老管家说的话在唐安言开口的时候就不见了,好像一切都只是丘严自己的幻觉,根本没有人说话。
“没有。”唐安言侧耳听了一会儿,很肯定的说道,“有水声而已。”
管道老化就会出现这种声音,除了滴滴答答的水滴声音之外,没有奇怪的声音。
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还是不舒服,丘严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
这个地下室很矮,很拥挤,丘严只能勉强匍匐前进。
“吱。”
“吱。”
有老鼠的声音,和他梦裏面的一模一样。
“是艾米!”
丘严惊喜道,但是等他仔细去听的时候,这本就微弱的声音就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也像一只地底下的老鼠,只能生活在管道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自己的同伴。
眼前瞟过细细的烟雾,是那种看别人抽烟时候烟丝飘荡的感觉,丘严没来由的一阵头晕,移动的速度减慢了下来。
“等等。”唐安言按住丘严的肩膀,“你不能去。”
丘严不解的看过来,这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透过来的亮光,他竟然能看清楚唐安言的脸。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客人。”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戴着帽子的马裏奥正为他们打开一扇玻璃门。
门上挂着一个招牌,上面用红色的蘑菇组成了“马裏奥餐厅”几个大字,写的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裏照射出来,看的丘严的头更晕了。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微笑,在看到面前的马裏奥的时候,丘严有些楞住。
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戴着红色工作帽,穿着工作服的餐厅服务生,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皮肤并没有腐烂。
丘严没有和他交流,只是一直看着他,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
马裏奥也不着急,温和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