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跳出来一个“管家”还不够?还要再出来一个“保镖”?
窗帘掀开,那裏只有束缚住虚空的蓝色字符,丘严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摩挲着,犹豫要不要按下去。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问一句。
“你在这裏干什么?”
良久没有回应,就在丘严决定弄死面前这个奇怪的东西的时候,镜子裏的人脸突然尖叫起来。
“客人!客人!那是我的身体。”
放在回车键上的手指慢慢的拿起来,丘严看着镜子裏面的人脸。
“你为什么不跟你的身体待在一起?”
“客人请你走进看一下。”
丘严把手撑在玄关的柜子上,脸凑近镜子去看,在人脸清晰的面孔后面有一圈模糊的影子,那好像是一个身体的轮廓。
“你的头呢?”
现在身体和脸丘严都看到了,可是管家的头去哪儿了?
“客人你不是知道吗?”
人脸笑的很温和,好像真的是一个守护城堡多年的老管家。
我知道?
丘严的身体离镜面远了一点,脑中仔细回想着,但好像并没有搜索到关于人头的记忆。
没有再理会发生的一切,丘严合上眼睛进入了睡眠。
镜子之中的人脸看上去也没有太在意丘严的话,一只手从镜面中伸出,关掉了依然亮着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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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严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裏,睡眠就一直很浅。
就在他即将要睡着的时候,脸上被什么东西轻轻抚摸了一下,就像是一根羽毛从脸上拂过的感觉。
这时候,丘严就已经醒了,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他也懒得睁开眼睛去看。
就当时有一只鬼看他睡得太熟太香了,也想一起来凑个热闹吧。
一下。
两下。
三下。
啧,没完没了。
丘严睁开眼睛,一张惨白的脸正微笑着悬挂在他的上方,黑发瀑布般垂下,呼吸之间在他的脸颊上来回浮动。
顺着人脸往下看,这次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丘严竟然有些欣慰。
那是一位女子,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裙,无依无靠地浮在空中。
丘严没有什么动作,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
时间慢慢过去,女人微笑的脸上露出一丝局促,可能她也没有见过能够这么冷静面对她的人。
“女士,维克斯男爵不是说了晚上不要出门吗?你现在最好回到你的房间。”
他终于说话了,红衣服的女人又开始笑,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
“这位女士,深更半夜闯进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请你现在离开。”
丘严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
“我要我的孩子!”
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匕首,闪着寒光的尖刃没有一丝犹豫地刺向丘严的小腹。
丘严现在要为宴会上面的信口开河付出代价。
“这可是维克斯男爵的教子,你就不怕自己出不了这个城堡吗?”
丘严上手握住匕首,掌心的鲜血拴着刀尖滴到身上,染红了一片衣物。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是我的孩子!”
这个女人怎么不讲道理!
丘严手上发力,把女人和匕首一起甩到墻角。
从口袋裏拽出一张符纸飞出去,可是上面的朱砂被血液打湿没法再用。
墻角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变成了一把镰刀,手柄立起来几乎要比女人还要高。
晚上的牛排肯定有问题,要不然这房子都要塌了怎么唐安言还不醒?!
“客人!客人!你把我放开,我可以对付她!”
管家在镜子裏面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丘严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拿着死神镰刀的女人是管家找过来的。
没有理会镜子裏的人脸,丘严手上的鲜血染红了蓝白相间的键盘,按键被血液浸湿之后有些打滑。
残缺不全的指令化作实质的羽箭,密不透风地向女人攻击而去。
丘严因为瞎过一次,耳朵变得特别好使,他保证所有的攻击全部被女人用镰刀挡开了,没有一道戳进她的身体。
真厉害。
赶紧把管家放出来。
放出来之前,丘严在他手腕上缠上一条小小的代码,看上去就像一条手链一样,方便丘严知道管家到底是去打怪物,还是打他。
要是还得是老管家厉害,蓝色的光束刚晃到女人面前,她的头就掉下来了。
女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手上的镰刀被管家拿走,出现在了镜子裏。
“她为什么让你把孩子还给她?”
管家狐疑地看着丘严,好像他是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嫌疑犯。
“那是我的孩子,她来抢我的孩子。”
丘严的手心还在流血,身上都是刚才搏斗时留下的血迹,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英雄的母亲形象。
管家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然后说道。
“客人先去换一身衣服吧,走廊尽头右拐就是更衣室。”
“房间裏没有备用的衣服吗?”
晚上不让出门,你个老滑头你蒙谁呢。
“衣服都在更衣室裏,这不是很合理吗?”
人脸微笑着,丘严总觉得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你的……”身体呢?
话还没说完,丘严的后脑一痛,立即失去了知觉。
“他怀孕了,小心一点。”
这是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