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要不我就一寸一寸搜遍这片林子,一定能找到你的父母。”
丘严现在的样子落在孩子眼裏就是一个吃人的魔鬼。
小孩儿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小蘑菇!我对不起你啊!你们要杀就杀我吧,不要杀我的小蘑菇。”
小孩儿的头顶上出现一个蔫蔫的菌类物体,看上去委屈极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还在哭,丘严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缠在脖颈上的鞭子也松开了,腿上突然感觉到一片温暖,没那么疼了。
只在两三秒钟的时间裏,他腿上的伤也好了,面前这群人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你们?”
“崽子。”丘严笑骂一声,“快带我们去找你家裏人。”
小孩儿看着几人身边不知道凭空蹦出来的守护灵,顿时热泪盈眶。
可算是见到一群人类了,而且看上去很厉害!
小孩儿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草屋。
“那个房子裏没有人,我们就先躲进去了。”
“这裏有很多影化形黑影,尤其是晚上,要格外小心。”
说道这裏的怪物,孩子脸上的天真不见了,多添了几分警惕和怨怼。
白石忍不住摸了摸小孩儿的头。
“我没事,姐姐你不用担心。”孩子很乖,他牵着白石的手,“我叫张天宇,你们叫我小宇就行。”
“小宇。”白石轻轻捏着孩子的小手,“你妈妈的伤怎么回事?”
“就是被影化形打伤的,这裏的怪物比之前在村子裏的要厉害很多。”
“你们也进去村子了?”丘严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是那个被献祭的村子?”
“你们也进去过?”小宇也很惊讶,难道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你们中间被献祭的是谁?”时间不多,丘严尽量找重要的东西问。
“我们都被献祭了,我觉得他们排外。”
小宇撇撇嘴,小孩子还想不了太多,只是觉得那些村子裏的人不是很友好。
毕竟啊,一上来就要给人家献祭的能有什么好人。
“谁告诉你妈妈的伤要松柏花才能治好?”
丘严继续问道,他大概扫了一眼,这片林子裏根本没有一棵松柏。
“前段时间来了一个老人,我还以为他是坏人,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还告诉我们可以用松柏花治伤。”小宇咬着指头回忆着。
“老人?是不是穿着黑色的袍子?”
丘严想起来那个在村子裏戴着黑色帽兜的老人,她的那张脸和山洞裏的山神一模一样,整张脸好像被硫酸泡过一般,看着令人心悸。
“是!是穿着黑袍,但是当时环境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脸。”小宇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声音也听不出来男女,说是老爷爷也行,说是老奶奶好像也可以。”
是这样的,丘严觉得那个黑袍老人是老婆婆也只是因为他的主观意识觉得神婆都应该是女的。
“爸爸!”
小草屋前面沾着一个男人,正在四处张望着。
见到孩子回来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可在看到丘严一行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几乎是恐慌了起来。
男人拎起身边的一根棍子,把小孩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爸爸,他们都是人类,有守护灵的。”小宇小声提醒道。
“你们为什么来这裏?”男人并没有因为孩子的话放松警惕。
丘严看到他的手在抖。
“你不是需要松柏花吗?我这裏有。”
唐安言上前一步,拨开男人手裏的棍子,从背包裏拿出一支松柏树枝,上面红褐色的球形花朵已经微微有些打蔫了。
“你……你们……”
男人惊疑不定,面前这一群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相信会有人如此好心。
“拿着,我进去看看。”
丘严把猫哥叫出来塞进男人怀裏,径直向小草屋裏走去。
“哎!”
男人一低头,一只头顶向日葵的大橘猫正趴在自己怀裏,乖乖巧巧的。
男人:?
“我也去看看。”
白石拎着裙摆跳上了臺阶。
男人怀裏又多了一朵鲜艷娇嫩的蔷薇花。
男人:?
唐安言没进去,他守在小草屋门口,顺便看着这个看上去十分老实厚道的男人。
“维和者?”唐安言问道。
“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男人有些懵了,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会读心术的样子。
唐安言点点头,很明显。
男人的守护灵也是一只蘑菇,只是看上去比小宇的蘑菇要更大一些,看上去有点像灵芝一类的。
“妈妈也是吧?”唐安言猜到,“一家三口都是维和者,真是少见。”
本来维和者就够少见的了,这一家还都是,一定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如果没有这个怪物世界的话,他们应该会过的特别幸福吧。
唐安言想着,脑子裏突然就有了画面。
在太阳初升的时候,一家人会迎着朝阳开始各自的的工作。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又会回到自己的小屋裏面。
房间裏闪着温暖的光,电视机裏播放着欢声笑语,一家三口窝在沙发裏,脸上都是满足和幸福。
“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