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白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用。
眼神空洞的灵魂停下了脚步,半抬着头往天上看。
后面没被白色光环笼罩的人群开始拥挤,前面的灵魂被推倒在地。
那张熟悉的面孔离她越来越近了。
“师傅……”
白石的嘴角开始流出鲜血,一点一滴地掉落在地上的花瓣裏。
枯黄的草叶上铺满了血红色,分不出来是血还是花。
“白石!”
是唐安言的声音。
狂风呼啸,树上翠绿的叶子纷纷掉落,血红色的人影在半空流窜。
那不是唐安言。
那是一颗人头,像是三星堆裏的青铜面具,他狰狞着面孔,白石听见了狞笑。
跌倒在地的灵魂逐渐变得透明,和地上鲜红的花朵逐渐融为一体。
但是那道人影的血色却更加鲜艷。
他在吸食别人的灵魂!
白石立即收回白色的光圈,与此同时,人群的前进速度加快了百余倍。
人头也恼了,直直冲向人群中的唐纳有。
“不要!”
白石尖叫着跑向师傅,身后白光乍现,将人头弹出数十米远。
那好像真的是米迦勒的天使之翼。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白石只觉得身上有蚀骨之痛。
数千只利爪抓向她,女孩儿身上留下一道有一道血痕。
唐纳有红着眼睛,根本认不出这是他心爱的小弟子。
尖利的牙齿疯狂啃咬着白石的脖颈。
“会死的吧。”白石忍着痛,努力撑开身后的羽翼。
“嗖!”
一柄长刀刺穿了血色的人头,红色的血液顺着长刀的凹槽流淌。
“砰!砰!砰!”
三四颗宝蓝色的菩提珠子穿透了透明的灵魂。
其中一颗正巧卡在唐纳有的口中,让他无法下口,白石的脖颈现在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血水如註,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流淌。
“白石!”
丘严的蓝色代码抵挡住了一部分攻击,所有的灵魂全部被隔开在一米之外。
“你有病吧!”银河骂道,看着女孩儿身上的血痕,眼中明显带上了泪水。
“别骂我。”白石周身的光芒敛了,看上去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唐纳有被丘严捆了,蓝色字符形成的锁链看着就像捆仙索一样。
“他这是……”丘严也不知道怎么说,看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和其他的半透明的人一样,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是这老头的两个亲传弟子都在这儿呢,这么说也太不好了,容易挨打。
“哥,这个珠子是哪儿来的?”白石问道,她看着很眼熟。
“师傅留下来的。”唐安言将自己前往家属楼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不觉得很熟悉吗?”白石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疼痛让她说出的话都是颤颤巍巍的。
唐安言闭眼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记得了。”
“我在佛像手上看到过,样式都是一样的。”白石身上很痛,两眼翻白,“就是缩小了一些。”
“你先别说话了。”银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也很想帮白石加快恢覆速度,但这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而且维和者自身的自愈能力就已经是最快的了,银河怕她承受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石的眼睛满是红血丝,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太深。
“你们说说话,别跟我死了一样。”白石说道,她现在脑子疼的有些不清醒,“让我分散一下註意力。”
“好好好,你别动。”银河立即答应道。
“我知道刚才那个人头是什么了。”唐安言突然开口道。
“是什么?”白石忍不住插嘴,眼睛一下子就翻过来了。
唐安言从腰间抽出那把通体漆黑的昆吾刀,上面的人头花纹和刚才那个血色的头颅一模一样。
“你是说,那人头是从刀裏出来的?”银河看了一眼,这个花纹确实雕刻的惟妙惟肖,但是说刚才那致命的怪物是从唐安言的刀裏出来的,她就不相信了。
“我也觉得这个花纹不对劲。”
丘严已经把大部分灵魂困在原地。
之前他总是用四面墻将怪物圈禁起来,但后来他发现只要让这些东西干扰不到自己就行了。
捆仙索就是这么诞生的。
丘严表示十分好用。
“好像每被血浸泡过一次,上面的人头就会更加立体。”丘严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它好像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一个模糊的人脸,但现在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人头了。”
“可能是因为一直看着它,而且我们没有人把心放在一把刀的花纹上面,这才没有发现。”丘严分析道。
现在再去细细打量这个人头花纹,丘严都能看见人脸眼角处细细的皱纹。
“但这是唐安言的刀啊,是依仗他才能成长的,没理由会伤害白石啊。”银河眉头皱的死死的,眼睛裏的寒光就像淬了毒的箭一样。
“它没有伤害白石。”丘严说,“那是在保护她。”
丘严都看到了,在唐安言的长刀将人头击落之前,它冲向的不是白石,而是唐纳有。
“这些都是带有攻击性的怨灵,是会伤人的。”丘严说道,“白石的治愈能力干扰了他们,让这些怨灵陷入了短时间的疑惑,但他们的本质是没有改变的。”
“人头不是要伤害白石,那是在保护她。”
白石转了转眼睛,眼珠裏的血丝少了一些,只剩下脖颈上被唐纳有啃咬的伤痕还在潺潺冒血。
“这么说来,还真是我自己扑上去的。”白石说道,“我就是看它冲向师傅,才想着拦住它。”
“那已经不是师傅了,白石。”唐安言看着角落裏眼神空洞的唐纳有,“那是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