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杂乱的古董店和消失不见的尸骨
丘严低垂着眼睑,
目光落在原本小木匣子的位置,现在那个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被灰尘衬托出来的长方形。
丘严随手拿起边上陈放的茶壶,裏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惊,
冲出门把断手拎进来甩到桌上。
“这裏放着的木匣哪裏去了?!”
断手被他摔的一楞,
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挖丘严的眼珠。
却被他一把按在桌子上:“你不是会写字吗,
快点讲给我听!”
丘严就像抓着一只有毒的蝎子,
把断手压得死死的。
黑色的手安静了两秒,估计是在衡量自己翻身的几率有多大,
在思考过后可能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这满屋子的人,
磨磨蹭蹭的在木桌上面写下了第一笔。
他写的很慢,多多少少在裏面掺杂一点个人情绪。
在断手讲故事的时候,
丘严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
书架上面的书本全部被撕碎了,墻角还滚落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珠子,
被摔成了两半,裏面混沌的像是被困住的灵魂。
没有武器重击的痕迹,这个人没有使用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店裏的地面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但是桌面上却干干凈凈没有一点灰,
说明经常有人在使用这张桌子。
虽然屋子裏被人暴力翻动过,但是正如唐安言所说的,
他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撒落的很有规律,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掩饰着什么。
如果那人除了金余的尸体还要找一个东西的话,应该就是他身上的黄铜令牌了。
但是,
要它做什么呢?
白石说她的令牌可以将他们带去任何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他试过了,
他的这一个牌子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更像是一个通行的令牌。
那么,是通向哪裏的呢?
“你来看!”
白石拉出了正在神游的丘严,把他的脑袋往木桌上面按。
密密麻麻的水渍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
“我……去……”
桌面上的字迹笔锋尚存,刚劲有力。
偶尔蹦出来几个繁体字,但也能看明白,比起陈述,这更像是一封家书。
谁能想到这是一只断手写出来的。
丘严没着急往下读,而是看着边上蔫嗒嗒的断手,七根手指上面都是湿漉漉的,现在正把自己圈在那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伸手把他捞过来放到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