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拿吧。”
周妈被他这顺手接包的动作弄得心里熨帖，嘴上却说：
“哎呀不用不用，包又不重。”
姜澈已经挎在肩上了，一脸理所当然：
“没事儿，我来，今天想去哪里？”
“这地方你熟，你带路。”周妈拍拍他的手，目光越过姜澈，落在后面的演员夫妻和雪莉身上，笑着点了点头。
演员阿姨适时上前一步，熟稔地挽住周妈的胳膊：
“姐姐，吃早饭了吗？要没吃的话，我们就先去吃早饭？”
“好好好。”周妈被这声“姐姐”叫得舒坦，也没推辞。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第一站是广州老城区的早茶楼。
姜澈提前订了包间，八仙桌一围，热气腾腾的虾饺、烧卖、肠粉、叉烧包、凤爪、糯米鸡摆了满满一桌。
周妈一看这阵仗，忍不住念叨：
“点这么多，吃不完多浪费。”
“没事儿，阿姨，来一趟肯定要尝尝当地特色。”姜澈一边说一边给周妈倒了杯茶：
“这家店我特地查过，老字号，您尝尝。”
周妈被他这殷勤劲儿逗笑了，夹了一筷子虾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这个真不错。”
“好吃就行”
周爸爸和演员叔叔也已经又聊了起来，周妈妈也和演员阿姨凑在一起聊家常，演员阿姨把“子瑶小时候”的趣事翻来覆去地讲，编得有鼻子有眼。
周妈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附和。
姜澈在旁边默默吃虾饺，时不时给雪莉夹个菜，雪莉坐在他旁边，听不懂中文，专心对付面前的流沙包。”
周子瑜坐在雪莉另一侧，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唇抿了抿，低头扒粥。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看向雪莉，用韩语小声问：
“雪莉前辈，你和子瑶……是怎么认识的？”
雪莉瞥了姜澈一眼，微笑着回答：
“在半岛认识的，通过共同的朋友。”
“共同的朋友？”周子瑜追问：
“谁啊？”
雪莉嘴角弯了弯，眼神往姜澈那边飘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
“一个很热心的人。”
周子瑜没听明白，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闷闷地喝了口粥。
吃完早茶，一行人打车去天河城逛街。
周妈给“子瑶”买了件外套，又给“子瑜”也挑了一件，嘴上说“两个女儿一碗水端平”，但给子瑶挑的明显又更贵一些——
周子瑜拎着购物袋，嘴角压了压，没说什么。
演员阿姨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
“姐姐，你看子瑜这孩子多乖，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光帮我们拎东西了。”
周妈愣了愣，转头看了眼周子瑜，似乎这才注意到大女儿的沉默。
她拍了拍周子瑜的胳膊：
“要不要歇一会？”
周子瑜摇摇头：
“没事妈。”
姜澈适时凑过来：
“姐，前面有家甜品店，我请你吃双皮奶，这家超正宗。”
周子瑜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明显的笑容：
“好。”
下午两点，一行人来到姜澈新买的公寓。
周妈一进门就“哟”了一声，东看看西摸摸，连连点头：
“这房子不错。”
但转了两圈后，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是——”周妈环视一圈，“怎么感觉没怎么住过？东西也太少了点吧。”
姜澈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这房子是爸妈刚给我买的，东西都还没搬完呢。”
“哦。”周妈又打量了几眼房子的布置，目光在姜澈身上转了两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说不上来，最后只好安慰自己，也许是多心了。
演员阿姨适时接过话头：
“姐姐，我们最近也忙，等我们忙完了，到时候给她置办一些东西就行。”
周妈闻言，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她看了看姜澈，又看了看演员夫妻，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姜澈在心里默默捏了把汗，面上依然维持着“子瑶”该有的乖巧笑容。
雪莉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能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
她看了眼姜澈，用眼神问：
“还好吗？”
姜澈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傍晚时分，周爸周妈准备回酒店。
临走前，周妈拉着姜澈的手，站在公寓门口，认真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遗憾，有不舍，还有一点姜澈读不太懂的东西。
“子瑶，那我们就回台湾了，就像你周叔叔说的，你以后想回台湾就随时回来，不想回来也没关系，逢年过节来看看我们就行。”
姜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漂亮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些话配不上这双眼睛里沉甸甸的东西。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也轻了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