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青雪微笑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关心的问候成功地让方应看脸上的浅笑转移到了无情的脸上。
“已经好多了。”无情黑且直的眉微扬，一双清亮的眼眸之中都闪着淡淡的笑意，“多亏了你。”
方应看原本就沈着脸，听到无情的这句话之后更是不舒服了，不由得微瞇着双眼，在心裏暗自猜测着：“看来他的腿能好还离不开花生了。”
尽管心裏不适，但方应看很快就把脸上的表情调节好了，带着些许的笑意开口：“真是恭喜了。”
他在朝堂之上向来长袖善舞，习惯性地露出来了让人挑不出来错的笑。
面对着表面上十分诚恳，但实际上说不定想将自己怎么样的方应看，无情也回以了一道礼貌的笑：“能让小侯爷上门来，无情当真是诚惶诚恐。”
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兰青雪轻嘆一声，连忙开口试图缓解气氛：“好了，既然你没事的话，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无情就语气温和地打断了他：“不一起吃顿饭吗？”
无情原本坐着轮椅的时候还不怎么明显，但当他现在站起来的时候兰青雪才惊觉对方几乎和方应看的身形差不多。
不同的是方应看肌肉紧实，看似清瘦，实际蕴藏着力量，而无情因为之前的伤，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颇有些文弱书生的样子。
无情微微垂首看着眼前的兰青雪，对方的脸色竟然也是苍白的，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亏待了对方。
眼看着兰青雪竟然下意识地去看方应看，无情的一颗心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止不住地往下坠。
这一点兰青雪并没有看到，反而是方应看察觉到了。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出来了一抹幅度明显地笑来：“是吗？可惜我们没空。”
兰青雪眨了眨眼，轻轻地拽了拽方应看的袖子，无声地问道：“怎么没空了？”
“本侯还要带人去看些东西，就不用您破费了。”
本来方应看过来的目的只是在无情面前宣告一下自己和兰青雪的关系，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早就知道了。
无情听到方应看的回答之后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一直看着兰青雪：“是这样吗？”
他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不过莫名地多了几分落寞，从兰青雪的视角来看，对方明显和之前相比可怜了不少。
但……
兰青雪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明白无情现在的情绪，只不过他已经和方应看心意相通了，尽管有些自责，但他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抱歉。”
这声抱歉不知道是在说没有选择他，还是在说今天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
但不管如何，无情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对方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兰青雪移开了视线，再次重覆了一遍，仿佛这句道歉并不能安慰道无情。
“没关系。”
无情轻轻笑了笑，垂眸看着兰青雪和方应看十指相扣的双手，再次说道：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