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阁楼两张躺椅，中间隔着茶几。
“好。”许盛希起身，卷着她的被子一块带上去了。时想随他去了，自己也去他房间抱了被子。
“阿时，你刚刚梦到了什么？”许盛希裹着被子侧着身跟她聊天。
“你坐在这里太冷了。”时想问，“不如我们去楼上的小阁楼吧？那里也有暖气，可以在躺椅上躺一会儿。”
如果是从前的话，时想会提议两人去睡沙发，一人一个角，头抵着头，也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时想有点心虚，再具体的情绪不得而知。
时想摇头，“不知道，我听到你的声音醒来时就忘记了，好奇怪，难道我的记性真的这么差？”
“许盛希语气轻松，“没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来。”时想说着，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
“不用。”许盛希倾身，隔着被子压住她腿脚，语气轻柔，“别下来了，我坐一会儿就行。”
外面真的挺冷的。他半夜惊醒想着来时想房间里看一看，根本没想到后面会呆这么久，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一套长袖的睡衣，这会儿露在外面的脚腕冰凉冰凉的。
许盛希蹙眉，轻哼，“阿时，我胸口痛。”
时想也顾不得其他，慌乱道：“怎么又痛了，你晚上做梦了吗？快，手给我。”时想捏着他虎口的位置，按压了几下，又滑到手掌心和手腕处，按压了几个穴位。
“我……我怎么了？”时想醒来，梦里那巨大的悲痛却消失殆尽，她又忘了梦到了什么。
“你被梦魇了，我叫了好久，你都不理我。”
这痛跟以往一样，又不一样。
“阿时。”许盛希抽出一手按压住胸口的位置，额头抵在她肩膀。
“阿时，阿时。”许盛希半跪在她床前，两手捧住她脸颊，帮她抹去泪水，轻声叫她，却毫无反应。
时想呆愣住，原来她被梦魇了，抬手摸了摸指尖，一片冰凉。那股巨大的悲痛情绪好像还在，她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转头看到许盛希的动作，起身道：“我……我自己也不记得了。你怎么跪在地上，很冷的。”她睡觉没开暖气，房间的地板都是凉的。
很奇怪，许盛希胸口的那阵疼痛，渐渐退去，像没发作过一样。
“嗯，等一会儿。”许盛希换个动作，靠坐在她床边地上。
“好了。”许盛希感觉时想的指尖慢慢变凉，才开口制止，“你快缩回去，我给你把暖气打开？”
“不用，有点闷。几点了？你不去睡觉吗？”时想摸出手机看了看，凌晨三点，于是催许盛希，“还早着，你回去再睡会儿？”
过了一会儿，许盛希头顶响起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嗯。”
许盛希抬头，正对上时想被泪水浸湿的双眼，他脸上带着惊讶，又带着委屈，“你要吓死我了。”
“嗯。阿希你有做什么梦吗？”
许盛希说：“我大部分时间是不做梦的，最近一次，是前段时间，你还记得我上次接受采访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