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玉皇大帝对人间新帝的评价,怎奈,白灼却并不能将这话全部说出。
皇上赶紧亲自为她倒了杯清茶:“慢点儿。”但他听着白灼对自己的夸讚,心底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待白灼的咳嗽平息了,皇上又笑着说:“白灼,既然你要为我做事,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等会儿回去,就让冯炽带你去领你的赏赐!”
白灼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九王爷,你已经给了我这一箱子银两了。”
“那是你为皇上和帕夏公主牵线的酬劳。”皇上笑着说:“咱们一码归一码。赏赐你必须收了,而且,你收下后,也方便我今后问你梁衍一事。”
白灼的脸倏地红了。在这烛火通明的正殿裏,照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上只道是这漂亮的小媒婆跟自己在害羞呢!
实际上,白灼是觉得,来到人间后,为了完成玉皇大帝交给她的任务,自己却屡次收到九王爷所给的报酬。这着实有些不大妥当。
可现如今,她也没个可以询问的人。
于是,她便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赏赐是为了帮助皇上找到前朝皇子嘛!怎么说,也是帮助新帝的事儿呀!
剩下的饭菜白灼食不知味地吃完了。
就在白灼帮几个小太监收拾碗筷时,冯炽手拿一支长箭,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他见到皇上便是伏地一跪:“启禀皇……”
皇上剧烈而夸张地咳嗽了起来。
白灼只在心底担忧着自己身份可能被洩露一事,压根儿就没註意冯炽的反应。
冯炽赶紧改了口,道:“启禀王爷,没抓住。倒是找到了这支箭。”说完,就双手托箭,呈了上去。
皇上看到这支箭,不自主地“咦”了一声。冯炽赶紧接着说:“这是清雁宗的箭枝。”
皇上定定地看着箭,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宗主宋今非的信号,不是什么刺客。”
“可是……它刚才险些伤了您。”冯炽面露担忧道。
听到“清雁宗”这三个字,白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上。却在此时,皇上竟然也回头看了白灼一眼。
旋即,皇上冲着白灼淡然一笑,转而对冯炽道:“无妨。你送白灼回去吧!”
“是!”
白灼今天本打算去看看帕夏公主,听她说说最近和皇上之间的进展。但如今天色已晚,也只能离开了。
当她刚把脚边的木箱子拎起来时,却听见皇上又说了一句:“等会儿你直接带白灼去领赏。”
“是。”
白灼以为,领赏的地方应该是在皇宫裏。谁知,冯炽直接带着她出宫了。
不过,却并没有朝着白灼家的方向走去,而是直接向着皇宫的正南方向走去。
虽然这会儿已是酉时过半,可这皇宫外的南大街上不仅灯火辉煌,而且,歌舞酒肆灯火通明,沿街叫卖热闹非凡。更有西域而来的行游诗人,扶桑而来的杂耍艺人。
冯炽就这么带着一众官兵和白灼一路向前走着,时不时的,还要从拥挤的人堆裏挤过去。
白灼看得眼花缭乱,好奇心大作,忙问冯炽:“冯将军,最近是有什么节日吗?”
“并没有。”
“那这裏怎么如此热闹的?”白灼话音刚落,便看见前几天第一次跟九王爷见面的那个酤月楼:“哎!前面那个酒楼,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去见九王爷的地方哎!”
也许是因为刚才在宫裏,白灼对冯炽的星盘图进行了一番解读,让冯炽对白灼硬邦邦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
所以,当他听到白灼这么惊呼时,便耐心解释道:“并不是什么节日。这裏是南大街,京师在皇上手中重建后,这裏目前是最繁华的街道。”话音刚落,冯炽就带着白灼走向酤月楼后相邻两条街的一座宅邸。
大宅紧闭,气派的红木大门上左右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那灯笼材质似乎是特殊材质,并不会因为初冬夜间的冷风而随意摆动。
不待白灼看清那大红灯笼上写着字迹,冯炽便直接推开大门,对着白灼,道了一声:“白姑娘,请。”
白灼懵懂地问了句:“是在这裏领赏赐吗?”
冯炽没回答。
白灼茫茫然然地跟着他一步跨进大门,还没看清宅内情景,却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声:“白灼?你是白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