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之想了想，本不打算继续明说的，却觉得既然要出手相帮，那还是给这个傻姑娘点明清楚比较好。
于是，他笑着说：“你在对外公布价位之前，难道没有分析过吗？”
白灼一楞：“分析什么？”
“一块你心心念念的大白馒头都要五文钱了，可你对外公布要价一次一文，是不是价格有些离谱？”
白灼顿时脸微微红了几分：“……你……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想吃大白馒头的？”
“一次一文钱，任何人都能付得起。哪怕是京师沿街乞讨的叫花子，碗裏还有几文钱呢！”
白灼莞尔一笑：“我，是来帮助人的，不会因为找我帮忙的人是叫花子，就另眼相看了。相反，没准我还会帮他，给他一些钱呢！”
渊之摇了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灼，嘆了口气，说：“原以为内裏虽然换了，但脑子不会有问题。这么看来，哎……选错了人。”
白灼一楞，没听懂，但再一琢磨，听不懂没关系，但他说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白灼气得差点掀桌子，怒而一拍书案，道：“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呢？”
渊之没搭理她的愤怒，而是继续给她分析道：“既然你的要价很便宜，那么大家就会抓着你东问西问，问很多，这样就会占据你的大多数时间。”
“那又如何？”白灼想了想，说：“我时间本就很多。”
“如果有十个人来排队，但是你一个人就要花上两个时辰，那你这十个人怎么办？”渊之耐心十足地说：“等到第二天吗？如果有人有急事怎么办？”
白灼哑口无言。
“而且，当你价格低廉时，大家问你的问题种类繁多，十分头痛，这方面你考虑过没有？”
白灼不知道如何回答，但隐隐觉得他说得好像是对的。
“更何况，人之思想，本就千奇百怪。价格低廉，便会吸引低层次的百姓来问你问题……”渊之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你想说，众生平等，你要是为了帮助大家的。但是，低层次的百姓们需要的，不是解决问题。”
“那是什么？”白灼不理解了。
“是解决温饱。”
白灼：“……”
“当一个人温饱解决了，才会考虑前程发展，才会考虑婚姻嫁娶。当考虑这些，才会产生真正的问题。”渊之想了想，又道：“你若是心怀天下，可以把自己赚来的钱财偶尔布施，接济穷人。这才是对穷人来说真正的帮忙。”
白灼听到这儿，真心觉得自己在价位问题上是草率了。
但是，她觉得在面对渊之这个大淫。魔时，自己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于是，她故作不悦地冷哼道：“那依你看来，你们宗主宋今非的要价才是完美咯？”
渊之淡然一笑：“两吊钱的价格刚刚好。其实白灼你误会了，这两吊钱是进入清雁山的资格，毕竟，那裏是我们清雁宗的地盘。交付两吊钱之后，哪怕去了求问坛后，再去祈福阁，都是可以的。这个我们宗裏并不会阻拦。”
白灼依然嘴硬：“两吊钱也很贵啊！”
“但是，筛选掉一部分需要解决温饱的百姓后，大多数人家都是能付得起的。”渊之说了半天口干舌燥，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说：“所以嘛，你这价位最好提一下。不过，你这刚公布了一文钱便立即提价确实不大好。你先忍耐一下，过个一段时间再说。”说罢，他一饮而尽。
白灼听得出神，这会儿一下子怔住了，却再也拦不住：“这是我喝过的茶盏！”
渊之笑着没有搭理她，而是接着说：“虽然你解读的内容看起来挺多的，但是，在一些事情的精准性上，还有些欠缺呢！”
白灼这么一听，更是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准吗？”
渊之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没错。”
白灼更是不爽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准确性，她急着大声说：“你刚才走的早，没看见后来有个人跑来验证我的准确性了！昨天那个壮汉你还记得吗？我说他有牢狱之灾的那个！”
渊之点了点头：“哦，他啊！好像被抓起来了。”
白灼笑了：“看吧！难道我不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渊之翻看着手边白灼登记的那一大堆人的信息，说：“是刚才那个王大牛。”
提及这个人，白灼的心莫名被扎了一下。她那不服输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他……他怎么了啊？我没说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