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石言也只能作罢。
白渊最后端上一盘撒了火灵的秘制火辣花生米，所有菜就都上齐。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式，但在白渊传说级厨艺的加成下，都变得不再平凡。
石言尝了一口鱼汤，顿时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身为道士，讲究清净，对这种口腹之欲不大感兴趣，可也被这碗鱼汤给折服。
“没想到阿渊不仅能打，厨艺也这般了得。”
白渊也夹起一个花生米：“石大哥喜欢就好。”
他对自己厨艺的自信可比武功还强，毕竟他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这厨艺却很有可能世间无对手。
三人同饮一杯之后，他这才问：“石大哥，小白，你们来陵州可是有事？”
石言在江州，岳晓白在西岳，距离陵州将近万里，万里迢迢赶来肯定不可能只为了打架。
石言不急不缓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意犹未尽的咂摸着嘴。
“阿渊，实不相瞒，此次我特邀小白一同来陵州，正是为了你而来。”
白渊又饮下一杯酒：“石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石言神情难得变得严肃。
他一甩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小院笼罩，阻止其他人的窥探，只有知感之上的强者才能感受到屏障的存在。
白渊瞥了一眼屏障，心中暗赞。
龙虎宗不愧是能万年之间一直稳坐道门魁首的位置，确实有点东西。
除了裴老道已经展露过的身外身和掌心雷之外，石言这一手也让他心动。
这里是黄龙府，按理来说无人敢窥伺白渊的住宅，可石言如此谨慎，也足见即将要说的事情有多重要。
石言见一切都妥当，这才开口：“阿渊，你可听过京城发生的事情？”
白渊：“石师兄说的是陛下生病一事？”
皇帝生病此乃大忌，玄阳明面上无人敢讨论，可在座的三人肯定早就知道，白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石言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似乎是嘲笑：“阿渊，那你可知皇帝陛下得了什么病？”
此话一出，白渊不自觉坐直了几分。
这可是绝密，就算是六部尚书也无资格知道。
他也曾试图通过都察院找出真相，但最终无果。
白渊可见过李承远很多次，李承远本身作为明心大宗师，实力极强，而且正值巅峰，能让他不上朝的病不可能寻常。
“不知。”
白渊摇了摇头。
石言打了个机锋：“是病却也不是病。”
“......”
白渊沉默，他正在等待石言给出最终的答案。
石言道：“是气运出了问题。”
气运？
听到石言的话，白渊不由得皱起眉头。
石言继续说：“这是师父和师叔以大神通得出来的结论，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竟然将整个世间的气运搅动，朝廷气运最多，受到的影响也最大，皇帝尤甚。”
白渊眼中闪动精光。
石言的师父是龙虎宗掌门，师叔自然就是裴老道，他们联手得出来的结论不可能假。
而且按照石言的说法，一切迷雾也都豁然开朗。
气运乃是玄阳的根本，也是无数儒家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无上存在。
天下气运半数都落在玄阳一家之上，皇帝就是气运最盛之人，要是气运出了问题，受影响最大的必定是皇帝本人。
数百年的那位玄阳皇帝可不就是因为对江湖出手，最后遭到气运反噬暴毙而亡。
李承远一旦处理不当，说不定就会步后尘。
白渊追问：“那可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石言摇了摇头：“不知道。”
白渊瞥了一眼岳晓白，显然他已经知道此事，所以才能一脸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石师兄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
以石言的身份，这一次来陵州几乎代表的就是整个龙虎宗，龙虎宗将此事告诉他，必定有所图。
石言直截了当：“阿渊，气运动，天地变，圣人出，师叔很看好你。”
“裴老道？”
白渊有些诧异。
他原本以为主要授意石言北上的是龙虎宗掌门，没想到竟然是裴老道。
石言点了点头：“阿渊，你有所不知，龙虎宗立教万年，经历过太多事情，这样的情况在记载中曾出现过五次，其中两次诞生了武圣，就是魔宗开山祖师和太祖皇帝。”
白渊眼中惊讶之色更多。
他早就听说武圣的诞生与气运有关，可也没想到现在便有武圣出世的可能。
可成为武圣一事也太过虚无缥缈。
看到白渊的模样，石言反倒又悠闲的靠着木椅上：“阿渊，其实你也不用多想，就是师叔非常看好你，所以已经说服了我师父，可以让你做个俗家客座道人，将来说不定能分得一缕气运。”
白渊倒是知道裴老道早就有想要收他为徒的心思，没想到那老道现在都还惦记着此事。
石言微微一笑：“如今天地气运大乱，得一缕便相当于种下了一颗种子，说不定以后就能长成苍天大树，当然，也仅仅是可能而已，毕竟一共出现过五次气运大变，可最后成就圣人位的也不过两人而已。”
白渊点了点头。
想来石言之所以万里迢迢来找自己切磋，应该也抱着几分检验的心思。
若是自己之前的表现太弱，那么石言估计也不会告诉他之后的事情。
他虽然与裴老道关系不错，可还上升不到龙虎宗的层面。
白渊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石师兄，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石言笑容不减：“客座道人没什么限制，至多就是等你真的成圣人之后会因为曾经这缕气运，会自然反馈回龙虎宗，于自身无太多影响。”
白渊这才点了点头。
这一缕气运种子应该无比珍贵，否则龙虎宗大可以随意播散，如此一来只要天下出一个武圣，就能或者反哺，岂不是真正的坐收渔翁之利。
石言缓缓站起身，满脸感慨：“阿渊呀，我们都需要再快一些，不然就赶不上了。”
白渊明白石言的意思。
天地变，圣人出。
这圣人最大的可能当然是那些已经跨入通神的真正强者，裴老道给自己一枚种子也只是一种近乎异想天开的心有所感而已。
当然，石言亲自前来，也表明了龙虎宗的态度。
在即将开启的乱世中，双方或许能结为盟友。
白渊也站起身，抱拳道：“石师兄，通神再战？”
听到白渊的话，石言哈哈大笑，一时间胸中也升起豪气：“好，通神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