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老位置，旁边的空位还足够一个人横躺。
他懂。
庸医去跟小狐狸见面，哪怕【正常】的小狐狸什么都不记得，庸医也势必会婆婆妈妈一番。
许文当然不会去打扰。
他目送庸医起身，自己则琢磨起此前种种。
毫无疑问，庸医想起来了。
而且，他不止想起来了【道士】，还有终极概念污染刷新前的一切！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的大喜。
许文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在缓了好一阵之后，才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在这个【正常】的世界，不正常的不止有他一个，还多了个庸医！
但原因是什么呢？
从许文的视角去看，前一秒还一无所知的孟千秋，只是抽了支烟，就成了链接【道士】的庸医。
“……”
“呜哇？”
宁宁提出猜想。
许文顺着宁宁的话去思考，推测道：“吸烟有害健康，所以吸烟会消耗‘生命’。”
“在【正常】情况下，孟千秋是绝不可能吸烟的，所以不会消耗‘生命’。”
“而在我的影响下，他变得‘不正常’，所以消耗了‘生命’，支付代价，以此链接了【道士】。”
“是这个道理吗？”
“但是不是太细微了？仅仅只是抽烟……”
“不。”
许文的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
“单个的人在【正常】情况下，有很多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只有在‘不正常’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改变！”
“这个【正常】的世界里，只有我是不正常的……”
“除此之外，还有【概念】与‘代价’。”
此前，有关于链接【概念】与“代价”的解释，主要还是集中在“只要使用链接能力，就需要消耗代价”上。
但经宁宁提醒，许文大胆做出另一种猜想，即：
链接【概念】与“代价”，并没有准确的先后关系，无论触发哪一个都是“不正常”的。
如此一来，庸医的情况就说得通！
那么接下来的关键，就涉及到如何让【正常】的链接者消耗代价，变得“不正常”。
……
……
许文确认好内心想法，只待接下来和庸医讨论。
此时他先来物质，转头看向酒吧门口，想瞧瞧庸医的婆婆妈妈结束没。
“……”
还没结束。
季大龙开车带来了小狐狸。
事实上，许文和季大龙是先去接触小狐狸的，并且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做准备，甚至让警卫厅的协助部队帮忙证明。
相比于厮混在“道上”的庸医，跟小狐狸的接触注定要温柔许多。
在【正常】情况下，小狐狸是海都某大型实验室的新锐研究员，在相应领域颇有建树。
若非有协助部队在，即便许文身为蓝川影视的CEO，或者说老板，要想见小狐狸一面也是很难的。
……
……
在多名警卫厅官方高层的出面保证下，小狐狸将信将疑，被季大龙带来蓝光酒吧。
她还是小小的，戴着眼镜，身穿一套不算合身的白大褂，衣角垂到膝盖位置，像是一件白色的大风衣。
看上去是清清冷冷的风格，整个人都很理智。
而这副模样的小狐狸，明显是带有几分谨慎试探的意思，也很好奇那个所谓的“夜幕组织”，究竟会给她展示些什么。
但聪明如她，也万万没想到：
刚一进门，一位胡子拉碴的瘦削男人便迎面冲来，一把将她抱起，转着圈儿在半空乱甩。
边甩还边感叹：“哈哈！小狐狸，你还是活着的时候味道好闻，香香甜甜的，想死道爷我啦！”
“……”
小狐狸？活着？道爷？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流氓！”
小狐狸扭头，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正常人在此刻都会下意识地放手，但那人明显不正常，哪怕手腕被咬出血来，他也还是在抱着小狐狸转圈。
直到小狐狸都有些晕了，那人这才将她放下，但还是在用力揉搓她的头。
小狐狸用力抬头看着那人，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