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玻璃外墙破碎，显露出内部模样。
“……”
许文怔怔地看着眼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被震撼到了。
偌大一个办公室，窗户封死，内部已经被填充得满满当当，随处可见各种报纸、照片、资料、文件、档案等等……
它们以一种复杂，但极有规律的方式，在各处分布排列着，明显是经过仔细梳理的。
而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答案近在眼前——
季大龙。
这位原夜幕组织第十二大区的协助部队队长，在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先是卖房子陪许文创业，再整合全球范围内的协助部队，以此展开调查。
正如他所言，这场世界范围内的调查，其内容是“全部”。
有关于协助部队幸存者们知晓的“全部”，都在此次调查的范围内！
“……”
“我毕竟是倾家荡产来跟你创业了，所以【正常】情况下的你，对我很信任。”
季大龙看向许文，介绍道：
“我懂的没你多，你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所以我有钱的同时又很闲。”
“所以，我在整合了各地的协助部队后，重启协助部队的编制，开始针对‘全部’做仔细的调查。”
“依照你之前的说法，幸好大多数协助部队都没沾染‘不正常’，我们才能记得一切，才能在短时间内重整队伍。”
季大龙丢掉消防斧。
“总之，湛蓝全体的协助部队行动起来，尽可能地收集各种情报，找寻有关于我们记忆中的一切。”
“无论是目击消息、还是传言、监控、新闻、各种所有……”
他走上前，进入那间昏暗的办公室。
“我们很快便发现，绝大多数的链接者们，都出现了像你一样的情况。”
“你们都忘了！”
“在这古怪的正常世界中，你们忘记了有关于链接者的一切，过着各自的生活，甚至彼此间毫无交集！”
“就比如……”
“他。”
季大龙随手拿起一张照片，赫然是身穿白大褂的沈北。
“沈北，原夜幕组织第三大区负责人。”
“但现在，他是全湛蓝都知名的顶级外科医生，是行业内的绝对权威。”
“我跟他接触过几次，他和之前的你一样，什么都忘了。”
“……”
听着季大龙的话，许文低头陷入沉思。
有两件事他是能确定的——
顾惜惜说过，在终极概念污染刷新到来前的那一刻，沈北为了掩护她抓住【机会】，已经彻底死亡。
但顾惜惜又说，一定能再见，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存在”即“安全”。
这两件事到底要怎么看？
“……”
再看资料上的照片。
哪怕假定沈北“幸存”，可上面的【摇滚】、苏晓、楚老板、庸医、小狐狸等人，都赫然在列，定位分布在湛蓝各处。
这其中的大多数，许文都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
所以……
许文思索道：
“在【正常】的世界中，原链接者们忘记了有关于链接者的一切，自身依照【正常】的情况下而生成存在。”
“换言之，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排除掉夜幕组织，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变成的模样！”
“……”
许文的思路逐渐明确，碎碎念道：
“例如沈北，他的水平的确够当医学领域的权威；”
“【过载】应该是在当兵？”
“【储存】还是那个上班族。”
“阿四是在卖鱼吗？等等，阿四是谁？好熟悉……”
“……”
许文陷入更进一步的沉思。
他忽然意识到，既然在【正常】情况下，链接【概念】并不存在，那么相对应的“不正常”代价也应该没有。
所以许文现在能记得阿四，因为阿四现在没有付出过“关系”！
阿四如此，其他链接者也一定同理！
“链接者不是先天然的‘不正常’，在链接【概念】之前，他们也还是【正常】的。”
“所以，【正常】的他们，会在现实世界中被决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