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直升机维持悬停，距离地面较远。
可即便如此，其中的协助人员们，依旧能感受到三位十大本源传来的异常与压迫感。
那是远超普通概念污染，真正的骇人恐惧！
而就在协助人员们为此陷入迷茫，甚至绝望之时，许文的怒吼声响了起来。
在开阔的沙漠中，声嘶力竭的咆哮极具穿透力。
不愧是链接者！
协助人员们屏息凝神，就跟刚才聆听大姐的讲话一样，都想听听许文要说些什么，以此驱散内心的不安。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许文竟然说自己不知道！
不止如此，他的想法也没有大姐那般振奋人心，而是只想带第十二大区负责人一起，去看完整的【星星】和【电影】。
相比于大姐，就有种落差感。
可再转念一想，许文加入夜幕组织的时间也不算长，甚至比不少协助人员都要短，严格来说只是个新人。
一个新人又能说些什么？
倒不如说，区区一个不成熟的新人，能在十大本源的接连打击下，依旧屹立在那群【概念】面前，真的已经很了不得了。
哪怕是被切碎、碾压、甚至血泊一片，许文依旧还是站着。
这真的让人心安。
……
……
【意识】的无形身体扭曲，反问许文：“你见过完整的【星星】？”
许文挺直身体，理直气壮道“我见过，忘了，但宁宁还记得，宁宁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
【意识】的身姿抽搐，带有几分嘲弄，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可能听得懂，因为你现存的【概念】无法认知完整的【星星】！”
“你们是理解不了完整世界的，【子弹】的链接者就是最好的例子！”
【意识】忽然提到【子弹】女孩。
许文当然也知道，【子弹】女孩就是在看见完整的【子弹】后，才最终发疯，独眼彻底裂开。
但许文却自有一套逻辑，提刀对准【意识】，喝道：“这都怪你！”
【意识】一愣，“我？”
许文狰狞道：“都怪你这个【意识】要决定物质，都怪十大本源要决定整个现实！”
“只要完整的一切都回来，我们就能理解完整的一切，所以你说的危险不成立！”
“……”
闻此一言，【意识】认真想了想，忽然问道：“让【意识】决定物质，让包括你们在内的一切变得正常，不好吗？”
“好吗？”
许文反问道：“你们随意决定取舍，我们只能受着，难道好吗？”
【意识】却大声反驳：“不对！”
它急得左右乱窜，厉声道：“我们只想让一切正常，你们一样会有喜怒哀乐，只是不再跟异常相伴，不再有那些不可知或不可说的东西！”
“‘一切完整’很可怕，‘一切正常’才会有你们的完美生活！”
“那样不好吗？”
“……”
许文同样认真想了想，随后无奈笑道：“我不知道，因为我本来就很不正常，我妹妹也变得不正常了，我喜欢的人同样不正常……”
“呜哇！”
身为自家老妹，宁宁的思路跟许文如出一辙。
而眼见那把无形长刀再度伸出，【意识】知道许文这边是谈不下去了，转而便望向稍远的楚老板。
区区【巨龙】的链接者，楚老板在【意识】眼中可谓平平无奇，唯一的特殊点，在于她更进了“一步半”！
换言之，放眼链接者全体，除却许文这个特殊的之外，楚老板自身的【意识】占比最少，也最临近失控！
倘若她继续向前走，就将有两个分支——
要么彻底失控发疯，要么成为第二个【武者】林歌。
“……”
【意识】飘荡游移，面向楚老板，盯着那只咕噜乱转的乱瞳。
它阴森道：“你快死了，所以你的回答是怎样？”
“……”
楚老板缓缓站起身，已然缓了口气，上前几步与许文并肩。
她咧开嘴，露出尖牙利齿，一如既往地笑得很开心。
“这种大事儿，你得去问庸医或者小狐狸，胆子大点还可以去问大姐。”
“反正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