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空间内。
大姐翘着腿，端坐在模糊的靠椅上，单手杵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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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意识】，淡淡笑道：“你来找我谈，是想让我劝许文和宁宁停下来？”
【意识】点头，“对。”
大姐却随意回应道：“我不答应。”
【意识】歪头，“即便你看不见一点【希望】？”
大姐点头，“是的，即便我看不见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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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平静依旧，缓缓道：“链接者们失去了太多，所以我们变得很贪婪，每个人都停不下来。”
【意识】顿感失落，颓然道：“我原以为【任务】会让你们懂的，但你们比我预想得更加偏执。”
“你们想要的太多，也太杂，最后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我再说最后一次，要让十大本源赢，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一切都会合乎逻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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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姐的箭头瞳孔，【意识】便知道，这场谈判已经崩了。
它扶着残缺的头，抬起略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大姐。
“你们不会懂，因为你们都不正常。”
“那两个人的逻辑已经支离破碎，对所有人都是个威胁，我们会负责处理他们。”
“你们链接者想要来找死，我也不会劝。”
“‘它’会解决一切的。”
“【希望】你听好，在终极概念污染来临之时，我会等你。”
“……”
【意识】言罢，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时间，怪异的【意识】空间崩塌，逐渐脱落成现实的模样。
而在不远处的小狐狸看来，大姐只是短暂愣了下神，随后便大口喘息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一层冷汗。
“？！”
小狐狸诧异道：“发生什么了？”
“……”
大姐没力气回话，只能捂住嘴巴，强压内心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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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箭头瞳孔上下旋转，脑海中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许文、楚老板、还有宁宁，他们三个即将遭遇的是“什么”？
……
……
斯坦布尔，海岸线。
一片阳光闪耀。
扭曲的光线撩拨着空气，好似无形的蠕虫。
偌大的一片海，海水漆黑一片，表面浮着一层五颜六色的光，波弄出螺旋状的浪花。
放眼望去，四周到处是狰狞的污染源，各种各类都有，散发出骇人的恶意。
受多种污染源影响，环境会变成现在这样倒也正常。
反倒是在这般异常的环境中，突兀地出现一片“正常”的空间，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就在许文和楚老板前方，距离不远的海岸浅滩中。
那里阳光灿烂。
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白皙的浪花层层叠叠，随着波涛扩散，金黄色的砂砾清晰可见。
而在那片小腿深浅的海水里，站着一个“人”。
那看上去是个青年男人，大约二三十岁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木讷，再无其他特殊的记忆点。
放在人群中，这样的男人并不会惹人注意。
但倘若是在污染源肆虐的环境里，如此“正常”的男人就格外显眼了。
“……”
许文和楚老板背靠着背，一人掂了掂刀，一人握了握爪子。
“呜哇！”
宁宁的双手搭在两人肩膀上，呲牙咧嘴，又张牙舞爪。
许文直视青年男人的眼睛，好奇道：“它是什么？污染源？还是代理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