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女孩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情绪激动，瞪大骇人的撕裂独眼，愤怒地发出一声声大喝。
就好似一个人在认真讲道理，可对面的几个就是听不进去，无论如何都固执得要死。
“你们想死就去死，别害人！”
【子弹】女孩死死盯着屏幕，声嘶力竭道：“你们都看见了吧？前奏已经来了，终极概念污染必定会席卷一切！”
“……”
【子弹】女孩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伤害自己。
位于收容区外的研究员，开始向小狐狸请示，询问是否要喷射镇定烟雾，却被一旁的沈北制止。
“等等。”
沈北凑上前来，隔着屏幕，与【子弹】女孩三目相对。
身为对方的老领导，沈北的疑惑其实有很多，但必须先问那个最关键的——
“你现在是谁？”
根据先前的情报与线索，【子弹】女孩刚刚的话，甚至包括她的声音，都明显与【意识】相关。
难道【意识】侵占了【子弹】女孩？
可女孩明明也是链接者！
“……”
闻言，【子弹】女孩面露狰狞，却瑟瑟发抖道：“我是【子弹】的链接者。”
这回答有些令人意外，但【意识】也不像会说谎的性格。
沈北眉头紧皱，追问道：“不，我是在问你的名字，你是谁？”
“我的名字？”
【子弹】女孩面露茫然，忽然又变得痛苦纠结，眉头紧皱道：“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怎么回事？”
“……”
看着这一幕，沈北与【过载】对视彼此一眼，都有些疑惑。
身为曾经的队友与领导，两人都知道【子弹】女孩的名字，可为什么【子弹】女孩自己却说不出来了？
顾惜惜凑了过来。
她盯着【子弹】女孩裂开的独眼，自己的辐射瞳孔缓缓旋转，解释道：“她现在不只是‘她’。”
“就好像你直接对两个人问：你的名字是谁？那两个人也没办法回答。”
“……”
这番说辞着实耐人寻味。
但仔细想来，其实也不难理解，很容易就能推测出真相。
沈北盯着【子弹】女孩的独眼，沉声道：
“之前，你接触过了完整的【子弹】，所以眼球裂开。”
“而当你再接触到完整的【星星】，你对一切的理解就更进一步，甚至触碰到了部分【意识】。”
“所以你现在的‘自我意识’中，沾染了少许【意识】，能让你理解【意识】！”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忽然清醒的原因！”
“……”
【子弹】女孩面露纠结，最后竟轻松不少，点了点头。
“我已经坏掉了。”
她坦然承认，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看见了完整的【子弹】，知道我们逃不掉，于是只能选择哭。”
说这话的时候，【子弹】女孩的语气平静，仿佛不是自己在出声，而是一种旁观者的叙述。
众人当即围凑过来。
【意识】本尊的口风很严，但倘若是沾染【意识】的【子弹】女孩，就有可能说出更多情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小狐狸询问道：“【任务】真的是死局吗？”
“不……”
【子弹】女孩摇头道：“只是结果无法改变，当【星星】出现的瞬间，前奏就开始了，终极概念污染不可避！”
{这不合理！}
【摇滚】举牌，愤怒写道：“如果终极概念污染不可避，为什么【意识】要忽然偷袭？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
“……”
【子弹】女孩捂着脑袋，嘶哑道：“我是要阻止你们，我……嗯，你们要把一切都拖下水……”
“链接者本就不正常！”
“但只要终极概念污染降临，一切不正常的因素都将被剔除，你们毫无胜算可言！”
“一切都将……”
“一切都将重回正轨！”
“……”
言罢，【子弹】女孩便犹如失去动力的发条玩具，整个人忽然脱力，倒地不起。
她继续吮吸手指，在破损的地面上哭哭啼啼，恢复以往的常态。
显然，【意识】侵染【子弹】女孩的少部分，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散尽。
等研究员们再检查，【子弹】女孩已经再无法说出其他了。
短暂的机会结束。
……
……
夜幕下，每个链接者都在努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