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眸光一沈:“放开他。”
端庄华贵的女子缓缓走来,停在了云岫的眼前,笑容阴冷:“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
明明是那样深寒的一个笑容,挂在她的唇角却是说不出的妖娆,在她的身上,邪魅和高雅,这两种极端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飞舞环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高贵清雅的女子:“你是清悠公主?”
“很意外吗?”慕清悠眉梢微动,幽深的寒芒掠过她们的脸庞,“意外本宫怎么还有命站在这裏,意外本宫怎么知道了你们的不良居心?”
云岫不由地抬眸,这个深沈阴冷的女子竟然是慕清悠。一股寒意瞬间浸透了全身,她眼中看到的慕清悠是貌美如画的华贵女子,却也是恶毒如蛇蝎的女子。
她挟持了慕清扬。
当前,云岫还不方便表明身份,她看着正受制于人的慕清扬,心情异常的沈重,一双素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沈声低问:“公主为何要抓我们?”
慕清悠目光一闪,她看着云岫,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两个不一样的人,同样的淡静清冷。
她在云岫的身边悠悠地踱步,唇一勾,不怒反笑:“你们以为本宫不知道,这一路上你们一直跟在本宫的身后?”
云岫面色如水:“所以,公主以为今夜是我们派人刺杀你?”
“难道不是吗?”慕清悠微微一笑,语气闲适地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的杀气,可是她确实动了杀机。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那么公主以为我们还会傻傻地呆在这裏等你来抓我们?”
慕清悠笑而不语,目光忽然看向慕清扬:“本宫没兴趣知道为什么你们不逃,不过,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了。”
云岫身形一动,凤眸微微瞇起,冷入骨髓的寒意从她半瞇的眼睛裏一点一点地散发出来。
“清悠公主,你一定会后悔你现在所做的这个决定。”还是那清淡的语调,却让靠近她的人感到了慑人的压力,慕清悠蓦然地退后一步。
夜,渐渐深沈。
云岫和飞舞被关押在花城的死牢裏。
“感觉如何?”
云岫站在天窗下,看着漏下来的月光,浅淡,惨白,清冷。如水晶眸一垂,她忽而转身,坐在了飞舞的身边,姿态极其悠闲洒脱:“还好。”
飞舞侧身,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淡然的女子,微挑的眉梢含着一丝笑意:“看来你是不想离开了。”
以飞舞的能耐,带着云岫和慕清扬离开这死牢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如今云岫不急着走,自有云岫的打算,飞舞隐约猜到云岫的用意。
云岫靠在墻上,闭着眼睛:“早点休息吧。”
寂静无声的牢房之中,飞舞又露出那种意味深远的目光,低声问她:“你不离开,是为了慕清扬吗?你想帮他?”
云岫眼皮一动,默然不语。
“你不回答,我当你是默认了。”
云岫缓缓睁开眼睛,霎时,清冷的月光落入了她的眸底,使原本淡漠的双眼,更加地凉薄。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飞舞:“我为什么要帮他?”
“你知道慕清悠下一步要怎么走,你想破坏锦国和云国的和亲。”四目相对,飞舞一瞬不眨地看着云岫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她深藏在眼底的情绪。
一个真正的下棋高手,永远知道她的对手下一步要怎么走,螳螂捕蛇黄雀在后,这慕清悠不是云岫的对手。
“飞舞姑娘,你不要把本宫想的如此阴狠毒辣,锦国和云国要是真的和亲成功了,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本宫为什么要去破坏呢,况且,你觉得本宫有那个本事去破坏两国联姻的大事吗?”
“你能。”飞舞温和无害的目光顿时凌厉深邃起来,凝重的神色说明了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你是景云岫。”
是那个只要心中认定了,不管多艰险,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狂傲女子;也是那个用心用计,玩弄阴谋权术的深沈女子,更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保护心中想要保护的人,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清冷女子。
“原来你这么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