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他们俩全网加起来得有千万粉丝。”高甜说，“不过，我看这俩人像是按剧本演的，这俩人别看是没多少文化的农村人，外表都很淳朴，翠红脸上还带着两块高原红，可他们知道大家爱看什么，就给大家演什么。”
苏却点点头：“肯定是有剧本，你看他们俩的人设都很时髦，傻牛供白眼狼弟妹上大学，翠红是扶弟魔，都为了弟妹辍学，婚事又遭家人反对，可两人情比金坚，搬到四面漏风的简易砖房裏，养牛、猪、鸡，种地，艰难度日。”
不是苏却能根据视频内容推测背后的故事，而是这两人是她养母白翠兰的妹妹跟妹夫。
“视频中的恶婆婆、吸血的亲妈，白眼狼弟妹都是演员。”苏却说。
高甜讚同她的说法：“我也是这样想的，翠红怀孕检查是女孩，婆婆重男轻女来找事结果流产；傻牛弟弟带回来的大学生女友嫌弃他们家穷，傻牛为了弟弟婚姻把辛苦攒的一万块钱全给弟弟；翠红父母想要彩礼，逼她改嫁，强迫她跟村裏老光棍睡一张床，这些曲折的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啊，只有编剧才写得出来吧。”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编出来的，他们俩开始做视频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看，他们就编出翠红娘家人来抢闺女回去的剧情，结果播放量破百万，这俩人尝到甜头，就开始编更离谱的剧情糊弄人。”苏却说。
当年傻牛跟白翠红俩人想拍短视频挣钱，那时候苏却还在上大学，他们一直找苏却让她给他们购买摄像机等设备的钱。
苏却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苏跟尚跟白翠兰两口子，傻牛跟白翠红还是她的亲人。
她打了几份工，本来可以负担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为了摆脱小姨跟小姨夫的纠缠，她借了两万块钱助学贷款，把自己挣的钱给俩人当做启动经费。
原以为他们会老实巴交拍视频慢慢积攒人气，没想到他们以这种骗人的方式火了。
“我一直关註他们俩，想不到你比我知道的还多。”高甜说。
“你觉得他们会一直火下去吗？”苏却问。
高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说网红一茬接着一茬，就说他们的收入，我全网只有几十万的粉丝，跟我妈一个月都有四五千块钱的收入，像他们这种千万级大网红一年我估计怎么也能有上百万收入，再说他们俩还直播带货。他们可能一开始是很穷，可现在绝对有钱，不可能住那么简陋的破房子。”
苏却点点头：“所以他们一定会被网友拔出来其实是住城裏楼房，开豪车的有钱人，最终会被封号。”
高甜深以为然：“想到我给他们投币，想看他们贫穷又温馨生活的人其实比我有钱，我就感觉不平衡，觉得被骗了。早晚有一天这俩人会被认识他们的人扒皮。”
苏却想着书裏的剧情，这俩人作为大网红，挣钱挣到手软，但他们被扒皮其实住豪宅、开豪车被封号后，觉得不能再靠拍视频赚钱就会来上城找苏玖。
他们很多年前就得知苏根尚两口子换孩子的丑事，不断跟姐姐、姐夫要封口费。
那么苏玖在大户人家当千金小姐，他们会帮苏玖保守这个秘密，就像他们之前以这个秘密做要挟，一直对苏根尚、白翠兰两口子吸血一样，会跟苏玖吸血。
从苏玖那儿拿钱，会比他们拍视频、带货挣钱更容易。
但苏玖是女主，有女主光环，本来他们想跟苏玖吸血，可被女主感化，开始在上城规矩本分做小吃生意。后来他们被封禁的账号解禁，他们又发布了真假千金的视频。
他们的人气和关註度仍在。
本来大家以为他们又按剧本在演，可是这回是真的，真前金疯狂针对假千金，坏事做尽。
本来网友只能从电视剧中看到这种情节，没想到这是现实，结果是俩人的账号又爆火，全网沸腾，网友同情善良有爱心的假千金，开始对恶毒阴险真千金口诛笔伐。
真千金没能为自己做危机公关，她不堪舆论压力精神失常。
这个真千金就是苏却。
这都是书中的情节。
现实是苏却什么坏事都没做，任何人都抓不到她的把柄。
在苏却眼裏，知道真相的铁牛、翠红跟养父养母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苏却就等着他们被扒皮的那一天。虽然被扒皮，可大家并无确凿证据，他们俩才有翻红可能，只要能拿出真实可信的证据，这俩人就会被全网抵制，账号就会被永封，永无翻红可能。
这两年多她做的都是正经八北的传统公关，很少接触自媒体，刚好拿铁牛跟翠红来练手。
“我到要看看这俩人什么时候被扒皮。”高甜说。
苏却点头：“你要是刷到相关视频告诉我。”
作为博主，高甜空闲时间刷视频的时间比苏却多。
“肯定会告诉你，难得你感兴趣。”高甜笑道。
晚上陆锡难得正常时间下班回家，苏却回到紫竹别墅时，难得他有兴致，正在厨房裏做饭。
苏却赶紧去给陆老板帮忙。
“你爱吃的东星斑。”陆锡看苏却走进厨房，把鱼盘放进蒸箱裏跟她说。
“谢谢陆大厨。”苏却扬起唇角说。
烤箱裏还烤着排骨，苏却看他准备的食材还有豌豆尖跟芥兰，就挽起袖子清洗蔬菜。
“陆锡哥，你有可靠的私家侦探推荐吗？”苏却问。
涉及到苏家跟苏玖，跟苏斐相比，苏却更信任陆锡。
“你要收集谁的信息，苏家还是陆家，跟我说不更方便？或者是什么事情，我给你处理。”陆锡看她一眼，眉眼之间蕴着一点心事，但表现得不明显。
苏却想了想说：“不是这两家的人，我现在有钱，我想自己试试钞能力。”
她有钱可以收集两人黑料，有钱做公关，对付铁牛翠红易如反掌。
陆锡调侃道：“我差点忘了你是苏富婆了，明天刘助理会联系你，告诉你可靠的私家侦探。”
等蔬菜洗好，陆大厨炒菜，苏却就在一旁看着，豌豆尖出锅，苏却把菜端到餐桌上，再回来时陆锡郑重其事地跟她说：“苏却，你有什么麻烦我都可以帮你处理。”
“陆锡哥，只是这件事正好是我的专业，要是我处理不了自己可能遇到的危机就别做公关了。”苏却说。
“那好，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公关之外如果需要帮忙找我。”陆锡语气笃定。
苏却看了陆锡一眼，这个传说中冷情冷性，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人在向她释放善意。
她突然感觉很有安全感，原来不只是钱能给她安全感，陆锡也能。
陆锡回看她，女人眼眸清澈，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他说：“看我干什么，怎么，不愿意找我帮忙，你可以付我钱啊！苏富婆。”
苏却笑道：“好呀，我手头的钱应该能请的起吧。”
“钱给少了我不干。”陆锡说。
“好吧。”苏却接着笑。
两人坐到餐桌边吃饭，没吃上两分钟，陆锡听到手机声响，拿起手机开始发语音：“你不要去参加《华国投资人》这个节目，这些投资方的嘉宾都像是来做宣传的，不会真的想要出资。这些投资方根本就没钱，你去参加节目，就纯粹是为电视臺的收视率做贡献。”
“我还是建议你去研发护肤品，用护肤品赚的钱支持药品研发。”
等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苏却问：“是小姨要参加节目拉投资吗？”
陆锡点头：“是，你觉得小姨上节目能拉到投资吗？”
工作相关，苏却了解现在所有热播节目，每个节目她至少都看过几期。
苏却摇摇头说：“我了解《华国投资人》节目，这个节目主要是为收视率考虑，并且制造话题，说不好听的，是节目组的棋子，像被猴耍一样儿。如果小姨去会是很好的话题点，但未必能拉到投资。”
她跟陆锡分析，如果沈家不没落，沈向晚也是富家大小姐啊，可她现在为了理想投入一百多亿在做抗癌药物研发，会很有话题性。
陆锡觉得苏却从媒体角度分析得很有道理，他想象着苏却工作的样子，认真工作的女人很有魅力。
他想得更深远：“即使靠电视臺炒作拉来投资，投资人是商人，讲究投资回报，小姨跟他们讲理想，讲情怀，根本就无法合作。”
吃过晚饭，两人各回各的房间，苏却给许令媛打电话问小姨要参加节目的事儿。
许令媛说：“我觉得拉到投资希望不大，我们现在什么办法都在尝试。”
苏却说：“节目组要收视率，投资方要知名度跟宣传，小姨会被利用。”
苏却正在沈思的时候，又听许令媛非常遗憾地说：“以前我回家撒个娇至少能弄到几千万，这种方法用得多了就不管用了，甚至我的零花钱都被我爸给缩减了。
这些投资方唯利是图，他们只看重利益，看重回报，就不相信有人有治病救人的理想吗？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一定没人愿意做吗？
苏却让她清醒些：“他们本来就是商人，你试图跟他们谈理想？”
“向晚姐都想要卖房子了，她就一处房产，你们可要阻止她不要卖房子，就她那房子不值多少钱，卖了也是杯水车薪，她就得租房了。”
许令媛说。
第二天，陆锡的助理联系苏却，给了她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
“太太，陆总吩咐我跟你一起去谈。”刘助理毕恭毕敬地说。
苏却没有拒绝，跟他约好周六一起去跟侦探见面。
苏却需要的是铁牛跟翠红的房产信息，豪车车牌号，其它资产信息，豪奢花钱的照片，请的演员真实身份，带货收入，拿到这些资料并不难，私人侦探收费二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