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林总从沈漾离开后就再没说过话了？”
即使事先知道了，方云还是忍不住再次确定病人“发病”的时间。
“是的，方医生，林总这两天不吃不喝很久了，全靠着打葡萄糖……”
就算强行给她喂了一点食物，也是吃进去过一会就吐出来了，医生做了胃镜检查，包括全身的身t检查。
却发现身t一切正常，所以医生的建议当然是查查心理方面。
万幸的是林总对打针什么的没什么抗拒，除了不说话不吃饭，正常地不像是心理上“生病”。
方云来到病房前，眼前整整齐齐的病房令她皱了皱眉，看来情况b自己想得要严重许多的。
她有预测过如果林慕白受到“二次伤害”会是什么样。
可都没有现在这样，明明人还在，呼x1也在，却总给人一种好像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
方云其实更希望慕白能发泄出来，林慕白总是这样什么都藏着。
可有些事并不是单靠自己就能解决的。
方云观察了一会林慕白的状态，思索过后，拉过旁边的凳子坐到林慕白的床边。
隔地位置不是很近，这是她平常用来和林慕白聊天的距离。
“如果真的si心了，是不是该坦然忘掉过去，接受她不ai你，慕白。”
“……”
林慕白听到耳边熟悉地声音，耳朵轻微的动了一下，依旧沉默，只是默默侧过身子看向窗外。
“又不想说话吗？还是说不出来？”
林慕白的“拒绝”很明显，她不想和自己聊天。
这可有点棘手，往日就算再难过，林慕白都不会这样抗拒自己的靠近。
方云望观察林慕白看向远处的视线，回忆起她和林慕白的“过去”。
童年的林慕白就遭受过一段时间的心里创伤，那时候方云只是个在读研的心理系学生。
那时她只当作是小孩子和家里的爸妈吵架了，才会一个人情绪那么低落。
偶然在雨天路过的一个公园里，方云在滑滑梯下方里捡到了“无家可归”的林慕白。
对方也像现在这样，全身警备，盯着自己不说话，可却会乖乖跟着自己回家。
就仿佛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她，任由自己给她洗澡换衣。
那时候林慕白只有十岁，方云二十岁，她是跳级读的心理系。
后来她询问警察把林慕白送回家，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对方。
方云也不知道几年后林慕白是怎么找上自己做她的心理医生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林慕白都是公司总裁了。
她是林慕白的医生，不会g涉林慕白的私人生活，所以她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倾听者。
倾听林慕白的痛苦和内心的纠葛不安。
“……”
林慕白依旧不说话，也不看方云，只是一直保持看窗外的举动，眼神空洞无光。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方云凑到林慕白侧躺的那一边，拿出一直拿在手边的相框指给林慕白看相框中间几乎看不到人脸的合照。
年份太久了，又意外泡了水，只能依稀看到是两个小nv孩的身形。
林慕白以前把照片当做宝贝一样，经常m0导致磨损地有点厉害，还是后来加了相框才保存地完好一点。
这是唯一能证明她和小羊小时候的回忆不是她臆想的证据。
在来之前方云便依托林慕白的家政工作人员从林慕白家里带出了那张唯一的合照。
以前林慕白也有过几次抗拒吃药身t出现“崩溃”，方云基本都能把人“救”回来。
可这次好像……以前百试百灵的办法突然失效了，林慕白甚至没主动从她手里抢对她来说最宝贵的东西。
是真的忘了，还是不在意了？
病床上的nv人只是眼神微动，往相框上瞟了一眼，便冷淡地移开视线，仿佛不在意自己和她喜欢的人最美好的回忆。
“你这样难受，痛苦，她都不知道的，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慕白……”
“我作为旁观者不会g涉你的私人生活，但是我只想你病好。”
这么多年下来，只有方云知道林慕白的痛苦，“不幸”的童年总是要一生来治愈。
或许是林慕白童年的那一句小声的“姐姐”让她记住了这个“满身伤痕”的孩子。
方云还记得那次警察送林慕白回家时，来接她的没有爸妈，只有管家和保姆。
小小的身t就要承受b成年人来说更为痛苦的遭遇，方云当时是心疼对方的，可她对林慕白来说只是个过客。
如果可以，方云更希望林慕白口中的小羊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知道ai是什么滋味，就不会在得到后又要尝到失去ai的痛苦。
失去ai的痛苦对现在的林慕白来说，无疑是摧毁心中唯一希望和念想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在病房僵持了一会，方云叹了一口气，像是对林慕白目前状态的妥协。
“既然你现在会乖乖打针吃药，我们先吃药……慢慢来，你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