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头上赢得了胜利，凌江玥仰着下巴走人，刚走出去两步，被蔺峥抓着手腕拉回去。
“干什么？”她倒在床上，瞪圆眼睛，甩掉拖鞋拿脚抵着他大腿不让靠近。
蔺峥垂眸看了眼她的脚，没管。
“今天晚上就睡在这儿。”
“我又没说要走。”
“你走得还少吗？上次见面你已经消失了半年，这次见面，又是快半年。”
知道她做了什么后，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恨得想艹死她，但她离开后的每一天都很难熬。
“我还去长白山看过马鹿呢。”
“你干什么？！”
做到这一步，他想干什么？
凌江玥半撑起来看着他，这次抽脚抽动了，大概每个人天生都有敏锐察觉气氛能量变化的能力，只是大部分人只能用它做到“见好就收”。
说着又想起来他多管闲事把凌家人的神经影响催眠消除了，陡然沉下脸，毫无征兆往他身上一踹。
“人没见过，钱没少见。他不可能会放心你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知道我捞了多久？我以为你哥给你钱的时候，会带点其他消息给你。”
既要又要，世界上哪有团团围着他的感情转的人，就算有也不会是她。
“轻点，”蔺峥控制着她蹬脚的力气，又放出个消息，“凌江念要结婚了。”
再仔细感应他身体的变化，发现他体温升高了，俯在她颈间的呼吸炙热滚烫。
“你哥怎么可能和凌江念有关系，他忙着架空凌家公司的掌控权都来不及。”
凌江玥看也不看他，翻个身准备爬到床边找位置睡觉，背后却陡然压下来一个重重的身体，她被压得陷进蓬松被子里。
蔺峥握住她脚踝，挪了点位置，仰头喘口气说：“快一年了，你走得倒是爽快，你哥在海里捞了半年。”
夜色静静流淌，淌尽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她甚至能平心静气趴着数那条裙子上点缀的银色小水滴了。
“痛得体温升高了你还压下来，痛不死你。”
“你别得寸进尺。”她冷漠说。
“特调处下个月要进雪区调查蠕虫，要不要一起？”
“我们是什么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吗？”她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讥讽说。
“你还观察过倭黑猩猩？”
“嗯。你爸妈被强制退休了。”
“江玥。”他突然沉沉叫她。
凌江玥倒是没觉得多难熬，她天天走这儿走那儿旅游都来不及，晚上看星星清晨看日出，时不时进山里水里“走亲访友”，事情多得很，没空伤春悲秋。
蔺峥没再说话，低头垂眸看不清楚神色变化。
从进这间房开始，他们的拥抱全都是蔺峥从身后环住她。
蔺峥沉默片刻，又说：“你喜欢调查生物，对不对？不管是要找能帮助进化大脑控制能力的物种，还是单纯去看看。”
“嗯，真厉害。下次要去看什么？”
“特别顾问的薪酬加到双倍。”
凌江玥倏地抿紧唇，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好回答的话，下决心一个字都不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