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聿哪受得了她这样，抓着蔺峥领口就要下死手揍。
蔺峥扫了眼收容室里拱火的可怜蘑菇，一言不发挡住凌江聿的拳头，手臂横过来卡住他喉结把人推到玻璃墙上。
“她暂时不能出来，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她自己。
凌江聿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他眼睁睁看着妹妹哭得可怜，头脑就发昏。
“她已经遭了那么多罪了，你把她当动物一样关起来，是在继续折磨她！你看不到她很难受吗？！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接近她，蔺峥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哭成这样也不心软，我做不到！”
他接近她？到底是谁接近谁？蔺峥要被这两兄妹气得发笑。
蔺峥盯着她，把手铐取出来，不过没先拷，而是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打开钢柱门：“睡得太好，把脑子也落下了。”
凌江玥若无其事偏过头，又拍玻璃，继续跟凌江聿哭诉自己多难受，多想出去。
“你们不仅想把我这个罪犯绳之以法，还想从我嘴里得到路锗之的研究资料，我差点忘了，你们特调处和人体科学部有合作，对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也很感兴趣。”
“了解才能应对，实验室还有其他实验体逃了出去，随时有滋生公众危害的可能性。”
她被拽回来，扯一扯手铐那头，有点迷惑：“我不懂你把我拷在你身上的作用，是觉得自己能压制住我？还是认为我会因为和你上过床就手下留情？”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问蔺峥。
凌江玥眨眨眼，看着钢柱门被缓缓打开，想往外跑，手铐下一秒就快准狠拷在了她右手腕上，另一头也利落拷住他自己的手。
“来吧，我知道你带了手铐，我听见声音了。”
“？”凌江玥诧异地看着他侧脸。
“不知道，”她变了表情，嘴角向两边扯着露出个怪异的笑，“不过我确实知道一点路锗之的研究资料。”
她贴着玻璃墙看得怪认真，对上玻璃外盯着她看的林珈，还微笑着问：“是不是很好看？我哥还没穿着西装打过人呢，看来很讨厌他。”
蔺峥看她的反应就深深皱眉：“你知道6号和9号实验体是谁？”
但他昨天和凌江玥那场争吵已经外露了够多怨恨，工作带着情绪是他最不应该出现的状态。
凌江聿看得眼睛喷火，动了动嘴却没说解开。
声音很小，但还在和凌江聿对峙的蔺峥却似乎听得一清二楚，转过头盯着她，眼神沉沉。
“……”他下颌收紧，深呼吸压住情绪，不管这些小问题了，直说，“不是要见路愉？申山实验室的资料有些缺失，需要你们提供信息补充，她知道的不多，所以还需要你的口供，两段信息串起来我们才能知道真伪。”
“那你呢？”林珈眼神复杂问。
但凌江玥动作很快，衣服抓不稳那就抓皮带，手指扣进他皮带空隙里，有段时间没剪的指甲在他小腹留下两道发红的抓痕。
凌江聿早看他不顺眼，抓着他领口的手臂攥紧，就算喉结被顶住，他也把人拉近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蔺峥。
凌江玥眼珠紧盯着他观察，嘴上却发出“哦——”的声音。
她松开蔺峥的皮带，两手伸出钢柱，举到他面前，认罪伏法似的，就是笑容很像绝对要再次犯事的变态杀人犯。
这地方有了两个关心她的人，成功率翻倍。
如果换成他，流点眼泪他都受不了，轻轻松松就能被江玥操控，到时候人跑了再也不回来，或者是出去继续杀人，刑事赦免的申请会更难……他想让妹妹光明正大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像只下水沟的老鼠躲来躲去。
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